果然,正如韩雪儿所说,谭彻的拍马屁师承多隆,拍那叫一个响亮。
陈博拍了拍谭文奇的肩膀,笑着夸赞道:
“谭老头,你儿子会说话,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未来必成大器啊!”
这句话看似恭维,实则暗含深意,活了半辈子的谭文奇似乎听出些许端倪:
“陈先生繆赞了。”
说话间,谭文奇和谭彻父子交换了下眼神:
“阿彻,你今晚必须把陈先生配好!”
“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给陈先生陪好。”
餐厅里只有四个人,谭文奇带头举杯向陈博敬酒:
“陈先生和大小姐能来寒舍,是我谭家蓬荜生辉,我先敬两位一杯!”
今晚喝的是酱香茅子,陈博摸索着酒杯反问道:
“谭老头,喝酒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规矩定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谭文奇就知道陈博今晚登门有事,于是放下酒杯故作疑惑道:
“不知道陈先生说的哪方面的规矩?”
“谭老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那十个亿的棺材本?”
谭文奇被说中心思,露出一脸假笑:
“没有,完全没有,我相信陈先生的投资眼光。”
“放心,你的资金放在我这里很安全,未来等着分红数钱就是了。”
谭文奇心想着还有未来吗?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分到钱,而且,他今年已经六十五,能活几年都是个未知数。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陈先生高楼拔地起。”
陈博紧接着看向谭彻,笑着问:
“谭彻,你在公司有些年头吧?”
“今年第五个年头。”
“那你是不是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了?”
“是的,公司就是我的家!”
陈博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陈博扬起嘴角笑着问:
“谭老头,请你告诉我公司姓韩还是姓谭?”
此话一出,谭文奇脸色微变,他终于知道今晚陈博为何要登门拜访,原来是自己儿子惹的祸。
谭家的公司明面上是谭文奇的,但公司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离不开韩琛和陶慧夫妇的扶持和运作。
公司主要经营的项目都是外贸,与陶慧在境外投资的公司形成互补。
至于公司所得利润,全部进入谭家的口袋,这就给人一种错觉,公司就是谭家的。
谭文奇有自知之明,主仆意识牢记于心,但是他的儿子谭彻已经迷失自我。
本以为可以顺利从自家老爹手中接管公司,谁曾想突然冒出一个韩雪儿。
有的人善于学习和伪装,谭彻发现自己老爹对韩雪儿母女恭敬的就像一条老狗,所以他也学会了恭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谭彻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韩雪儿面前极致跪舔,结果舔到了钢板。
正所谓祸从口出,谭彻在背后说的话,被负责安保女队员偶然听到,女队员录音保留了证据。
餐厅里的气氛有些凝固,陈博直视着谭文奇的眼睛,今天他就要谭文奇亲口说出来公司到底是谁家的。
谭文奇目光侧移落在韩雪儿身上,韩家的大小姐就在面前,并且陶慧在新加坡活得好好的。
如果他回复公司姓谭,等待他们父子俩的很可能是断头台,即便不用陈博出手,陶慧就能弄死他们。
短暂的失神后,谭文奇爽朗一笑道:
“哈哈,公司当然是姓韩,我们谭家一直都是给琛爷打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陈博放下酒杯,双臂抱肩嗤笑道:
“谭老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还是敷衍我的?”
“当然是真心话,没有琛爷夫妇二人的照顾,也就没有今天的谭家。”
“谭老头,你的觉悟还可以,但是...”
说话就怕一个但是,只见陈博掏出手机,当场播放出一段录音。
【操!姓韩的真是阴魂不散,老的死了又来个小的,真把公司当成他韩家了。】
【谭总您消消气,韩雪儿不过是来学习一段时间,将来肯定要去国外接手她母亲的产业,等她走后江城这边的公司还不是谭家的,你再忍忍吧!】
【是啊!你说的对,我爸忍了大半辈子,我为什么不能忍!】
【千万不要得罪她,你只要把她当大佛供起来,迟早能送走的。】
【哈哈哈,你说的对,不就是做一条哈巴狗,来来来,你也是我的小母狗……】
...
这是谭彻和女助理之间的对话,陈博暂停播放录音,看向谭文奇讥讽道:
“谭老头,陶总临走时特地交代我照顾雪儿姐我向来喜欢以德服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谭文奇眼皮直跳,扭头看向他的好大儿。
只见谭彻眼神闪烁,脸色涨红,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想要辩解,奈何证据摆在面前,任何狡辩都是苍白的,他杵在位置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跪下!”
谭文奇一声大喝,谭彻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立马跪倒在地。
“陈先生,大小姐,事实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是我教子无方,我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求你能放过我阿彻。”
谭彻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一刻他后悔了……
陈博点燃一支香烟,侧头看向身边的韩雪儿:
“雪儿姐,你觉得怎么处置呢?”
两人在来的路上早就沟通过,韩雪儿故作生气道:
“谭叔,我相信你是真心为韩家做事,但你的儿子没有这个觉悟,如果没有我的母亲庇护,我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数,我觉得你还是把谭彻送到新加坡吧,我相信母亲会好好待他的。”
谭彻听后心凉了半截,这要是去新加坡,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韩雪儿话锋一转,接着道:
“当然,还有一种方案,今后你们谭家只能拿分红,不参与公司具体管理,公司的控股权交到我手中,要不然你儿子还是会有念想,搞不好哪天就会犯下无法弥补的行为。”
谭文奇心在滴血,公司是他亲力亲为花费大量精力做大的,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败在自己儿子的嘴巴上。
陈博吐出一口烟雾,笑着提醒道:
“谭老头,你应该知道陶总的手段,说实话她比我更狠,至少我有原则,她可没有!”
面对两难选择,谭文奇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咬牙道:
“好!我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