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洋原本还想找关系运作下,现在这条路直接被陈博的骚操作堵死。
陈博不仅搬来律师参与案件,而且用监控摄像头拍到他们聚众行凶的全过程。
值得庆幸的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如果他也跟着王浩冲上去,估计全家都得进去蹲号子。
迎上陈博凌厉的目光,王大洋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选择向陈博妥协:
“好,这件事我家认栽了!”
王大洋说完扭头走出警局,看样子并不甘心。
“二叔家在县城有点关系,是姚桂芬的三弟,具体什么单位我也忘记了。”
陈博将王婷搂入怀中,语气平淡道:
“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害怕,当官的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拿捏。”
王大洋来到门口铁栅栏旁边拨通王浩三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洋,你们家的情况我已经知道,对方有备而来,故意挖坑让你们往下跳,等警方的处置结果出来再说。”
“三舅你的人脉多,能不能查查这个叫陈博的是啥来头?”
“先等等,我已经联系局里的人查了。”
在警察系统里面,违规查询个人信息很普遍,就在二人通话时,电话那头的男人另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你先别挂,县警局那边有结果了。”
“好的好的。”
很快,王大洋从手机里听到男人的惊呼声:
【什么?你一个县局领导没权限查他的档案?】
【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找市里面的领导看看有没有权限。】
【行吧,这事就麻烦你了,改天我做东,来我这。】
听到最后一句,王大洋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无赖的声音。
“大洋,这个哑巴亏你就咽下去吧,让阿浩在里面蹲两年,对他也是个教训。”
“难道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哎!跟你直说吧,这个陈博来头不小,个人档案被标记成保密,也就是说他属于官方重点关照的人员,如果想要调查他,必须层层上报,懂了吗?”
王大洋反问道:
“如果是官方人员,怎么还敢招摇过市?也太嚣张了吧?”
男人语气凝重道:
“看在啊姐的份子上我再给你一句忠告,这个人你惹不起,能躲就躲吧。”
“另外,从现在开始,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不要再找我,我爱莫能助,就这样吧!”
王大洋放下手机,扭头看向身后的警局,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在华夏,特殊人员的档案信息通常会被标注秘密、机密、绝密。
陈博并不知道自己的个人档案信息被标记,如今在系统中只能查到他身份证件上的信息,其他的一概查不到。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陈博一行人直接返回县城,临时找了家酒店解决晚饭。
酒店包厢内,陈博开始交代明天的迁坟安排:
“大龙,明天你和罗律师留下来收尾,买几个水深危险的警示牌钉在鱼塘四个角。”
“马骏,你和王明洋明天负责轮班开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江城墓园。”
“罗律师,你不用在这里耗费太多精力,可以花点费用委托给当地的律师,只要案子正常宣判即可。”
“做完这些你们就可以撤了,直接乘坐航班返回江城。”
陈博要的是效率,没必要在这里耽搁,虽然遇到点小插曲,但也无伤大雅。
吃过晚饭,回到县城下榻的酒店,两人一起洗鸳鸯浴,王婷窝在陈博怀里,脸上尽是疲惫。
“陈哥,十年前你就看透人情冷暖了吧?”
陈博看着浴室天花板,语重心长道:
“有句话叫不经一事,不懂一人,不历一难,不识人心,世态炎凉,人心易变,唯有自渡方得安稳。”
王婷抿了抿红唇,仰起头,盯着陈博笑着说:
“陈哥,每次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想笑…”
陈博轻轻挑起王婷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你是想看我不正经的样子吗?”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五点,村支书准时来到湾渡村后山。
此时,村支书带着人在山脚下等候多时,在钞能力和香烟的驱使下起了个大早。
帮工是从隔壁村找来的,这也是为了避嫌,防止有人捣乱。
“李书记,听说王家老大女儿有出息了,在江南找了个大老板。”
“昨天这位大老板雇人把房子推平改成鱼塘,还把王家老二媳妇和他儿子全都送进了局子,有这回事吗?”
乡下长舌妇比较多,特别是村口小卖部打牌的地方,堪比小型情报站,谁家发生的大小事情根本瞒不住。
村支书踩灭烟蒂,转身看向眼前的五个糙汉提醒道:
“待会见到雇主别乱说话,把嘴巴闭好,拿钱干活就行了。”
五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和一辆suv开到山脚下。
见到陈博下车,村支书立马迎了上去:
“陈先生,干活的人给你找好了!”
“流程复杂吗?”
“现在没那么讲究,待会烧点金元宝,再上柱香就可以动土了,很快的。”
“好,那就麻烦各位乡亲们了,待会动土的时候轻点,别惊扰到我老丈人!”
说罢,张大龙从车里取出五条玉溪,逐个分发给手持铁锹的帮工。
几个帮工看到陈博不仅出手大方,而且又接地气,纷纷夸赞起来:
“谢谢老板,王家老大的女儿有福气。”
“郎才女貌,绝配!”
...
陈博将人情世故拿捏死死的,他猜到村支书会中饱私囊,估计也就是三百块,外加一包烟就打发了,剩下来的钱和烟都被他一个人独吞。
村支书嘴角抽动,他尴尬的笑了笑,招呼道:
“陈先生,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还是先上山,六点之前搞定。”
一行人来到坟地,王婷按照当地的风俗简单走了下流程,几个村民开始动土开挖。
由于长途运输,为避免气味散出来,特地准备一个密封的盒子存放骨灰。
早上六点半,朝阳升起,王婷捧着她父亲的骨灰下山。
在鞭炮声中,一辆商务车缓缓驶离湾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