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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此事是出自宫中那位授意,还是有人自作主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常生轻声自语:横竖都是将死之人。

    ......

    三日后,

    北皇城总司演武场。

    三千镇武卫整装列队,铁骑肃立,杀气凛然。

    这几日的等待,正是为集结各地精锐。

    常生骑着辟邪缓缓而来。

    虽未言语,所有镇武卫眼中已燃起炽热战意。

    众人气息相连,冲天煞气凝如实质。

    朱显生身着玄鸟祥云大氅立于一侧,见常生到来,微微颔首。

    眼前景象却让他神色微动。

    威望!

    这个词在他心头浮现。

    没有慷慨陈词,没有誓师宣言。

    常生只是目光扫过众人,便驾驭辟邪向总司外行去。

    霎时间,磅礴气势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变色。

    镇武卫如洪流般涌出北皇城总司,声势惊天。轰隆!

    沉寂多时的街道再次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

    铁蹄踏碎青石板上积聚的雨水。

    ......

    ......

    天际雨幕依旧未歇。

    酒楼茶肆中,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街面上疾驰而过的镇武卫。这群煞星该不会又要去灭哪个门派吧?

    依我看,准是哪个江湖势力要倒霉了。

    奇怪,最近没听说谁招惹过他们啊。

    谁知道呢。

    等着瞧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唉......

    江湖又要不太平了。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忧虑。

    每次镇武卫大批出动,总没好事。

    随着常生带队离京,无数信鸽振翅高飞,将消息传往四面八方。

    城门外,

    上千名密宗僧人牵着马匹静候多时,不少僧人面露不耐。

    突然,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望着奔腾而来的铁骑洪流,不少宗师级高手心头一震。

    虽然久闻镇武卫威名,但今日才真正体会到天子亲军的分量。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人恍惚觉得连宗师都会被铁蹄碾碎。

    达善上师轻叹一声。

    幸好这些人的修为尚浅,若都是罡气境高手,恐怕宗师也难以招架。

    这让他清醒认识到差距——若真爆发大 ,己方必败无疑。

    常生骑着辟邪来到达善面前,扫了眼身后的僧众,淡淡道:出发吧。

    阿弥陀佛。

    达善单手立掌,微微颔首。

    大队人马向着北少林疾驰而去。

    ......

    两日后,

    北直隶江湖传出惊人消息:

    镇武卫的目标竟是少林寺!

    从行军路线就能推断出这个结论。

    消息如野火般在江湖上蔓延。

    难道南少林刚遭解散,北少林也要步其后尘?

    无数江湖人士闻风而动,赶往北少林观战。

    更令人震惊的是,密宗一脉也参与其中。

    很快,镇武卫的通告传遍各省:

    南少林玄明同党藏匿,镇武卫将彻查各派,并赴北少林缉拿要犯。

    信鸽往来穿梭,消息不断扩散。

    这是一条染血之路。

    众多少林俗家 落入敌手,更有原本属于南少林的僧人。

    并非所有僧人都去了北少林,还有许多散落四方,投奔俗家 。

    夜雨滂沱,

    天幕低垂,

    狂风撕扯着古木,发出凄厉的呜咽。

    雨水冲刷着石阶,蜿蜒而下。

    少室山脚。

    黑压压的人影踏碎雨幕,军靴激起冰冷的水花。吼——

    辟邪兽瞳泛着幽光,蹄间雷芒闪烁。

    常生凝视山巅古刹,淡淡道:达善上师,作何感想?

    身披绛红袈裟的达善上师合十叹息:宝相庄严。

    他唯愿此战弘 成。

    朱显生按着刀柄上前:常大人,是否休整一夜?

    连日急行军已令人马俱疲。

    常生一扯缰绳:兵贵神速。

    辟邪纵身跃上石阶,镇武卫与密宗僧兵如黑潮漫涌。

    朱显生盯着那道背影,默然跟上。

    ......

    少林寺内早已暗流汹涌。

    南少林之事传得沸反盈天,寺中争议不休。

    有人主张交出 避祸,有人坚持死守佛门清净。

    高层争执不下时,方丈玄真却在闭关。

    达摩堂内,

    玄真突然睁眼,眸中映着烛火摇曳。劫数难逃。

    他对着金身佛陀深深稽首,推门踏入雨幕。方丈?玄渡急忙合十。擂钟。玄真捻动佛珠,召集所有 。

    玄渡惊问:来者何人?

    佛珠骤停。镇武司。

    玄渡的瞳孔在闪电中骤然收缩。

    ......

    钟声撕破雨夜。

    好的,我将根据您的要求夜色中,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少林寺古朴的大门缓缓开启。

    与南少林不同,北少林承载着更为悠久的传承历史。

    南少林仅是数百年前离寺僧人所建,而北少林则始终扎根于此。

    看似寻常的寺院建筑,内里却暗藏玄机。

    一位白眉老僧率先迈出寺门,周身佛光流转,三尺内的空间仿佛自成天地。

    正是少林方丈玄真大师!

    身后跟随着三十余位僧众,有德高望重的老僧,也有年轻 。

    玄真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阿弥陀佛!

    清越的佛号在真元催动下传遍山野,林间顿时掀起一阵清风。

    这简短的佛号蕴含着净化心灵的力量,让众人心中的杀意都减退了几分。

    常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仔细打量着玄真。

    这正是少林闻名已久的狮子吼配合精神秘术。

    玄真双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望向常生:贫僧少林玄真,见过常大人。

    常生手指轻叩腰间断魂刀柄,澹然道:本官来意,方丈想必清楚。

    把人交出来,本官即刻撤兵。

    玄真眉头微蹙。

    他未料到常生如此单刀直入。常施主,玄真向前一步,叹息道:南少林僧众终究无辜,玄明既已伏诛,何苦再为难他人?

    常生03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玄真,语气平淡:“本官不过是依律办事。”

    “玄明虽死,可谁能保证他没有同党?”

    “他们仅是嫌犯,本官带回去问话也是例行公事,大师何必阻拦?”

    “北少林这般态度,莫非真藏有同伙?”

    玄真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常生所言确实合乎律法。

    常生轻笑,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玄真大师,难道北少林要阻挠镇武卫办案?”

    他笑容渐敛,神色转冷:“本官懒得再费口舌!”

    “既然大张旗鼓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谁让本官不痛快,本官就让他更不痛快!”

    常生眼中杀意凛然:“了结、玄明、南少林屡次刺杀本官,真当本官可欺?”

    “江湖常说,祸不及家人。”

    “可惜本官不是你们那高高在上的佛,更无慈悲心肠!”

    “这种 规矩,在本官这儿行不通!”

    冰冷的话语仿佛盖过了倾盆雨声。

    玄真身后的僧众怒目而视,愤慨难平。

    堂堂少林,千年古刹,何曾被人如此欺上门来?

    江湖中人,最重颜面。

    但少林不同于密宗,讲究规矩,玄真未开口,众僧也不敢多言。

    玄真长叹一声,面露无奈。

    玄明将南少林 与传承托付于他,佛门同气连枝,若今日交人,少林日后何以领袖群伦?

    若真如此,只怕少林 更会分崩离析。

    可若不交,今日冲突在所难免。

    少林与朝廷的恩怨将再无转圜余地。

    进退维谷,实乃诛心之计!

    “锵——”

    常生骤然拔刀,断魂刀寒光凛冽,鎏金错银的刀身泛着冷芒。

    森然刀气弥漫,仿佛连漫天雨幕都被斩碎。

    他刀锋斜指,冷声道:“今日少林若不交人,本官便硬闯山门!”

    杀意骤然爆发!

    三千镇武卫默契抽刀。钺!钺!钺!”

    刀鸣震天,寒光映雨。

    雨滴顺着刀锋滑落,气氛瞬间紧绷!

    刹那间,寺内冲出十余名持械武僧。

    三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当先奔出,粗布僧袍猎猎作响。

    为首的渡难禅师怒目圆睁:常生!老衲这条性命就在此处,且看你有无本事来取!

    玄真方丈见状神色骤变:渡难师叔,您不该现身......

    渡难抬手打断:此乃南少林因果,与北少林无干。他身后渡厄、渡苦两位禅师同时合十。

    这三位渡字辈高僧乃南少林开山祖师,数十载闭关潜修,早已不问世事。

    常生抚掌轻笑:本官当诸位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渡难目光扫过达善上师,讥诮道:密宗还是这般下作,甘为朝廷鹰犬。

    阿弥陀佛。达善上师垂眸道:贫僧只为弘法。

    弘法?渡难突然暴喝:滚回你的雪域去!三位老僧默契对视,同时迈步向前。

    他们枯瘦的身躯里迸发出惊人气势——既然寿数将尽,不如为佛门斩尽外道!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笼罩天地。

    倾盆暴雨仿佛被无形之力撕碎!

    那具佝偻的躯体深处,此刻正迸发出骇人的能量。

    衰败的生命力在沸腾!

    浑厚真元贯通全身经脉。

    璀璨佛光如烈日般绽放。

    .......

    ...

    后方跟随着数百名南少林 。

    既有玄字辈高僧,亦有了字辈、空字辈门徒。

    这些皆是追随渡难三人赴死的虔诚信众。

    渡难掌中佛珠迸射刺目金芒,玄铁铸就的念珠挟万钧之势砸向常生,恍若天穹倾覆。

    渡厄与渡苦则直取达善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