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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苏子闻并不清楚。

    不过无论原因为何,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肥波和岳鲁都是中途加入,论忠诚度,自然比不上骆天虹他们。

    若只有其中一人,苏子闻或许还需多加防范。

    但若两人都在,反而能互相牵制,彼此制衡。

    这样一来,苏子闻既可以利用他们的能力,也不必额外安排太多监控手段。

    当然,必要的防备还是不可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天时间匆匆过去。

    “小英,还有多久登船?”

    别墅里,苏子闻整理着衣着,向身旁的小英问道。

    “老板,还有两个小时。”

    小英看了眼时间,回答。

    富贵号游轮在香江首次航行,登船手续从早上七点半持续到十一点,共计三个半小时。

    登船结束后,游轮将在十一点半准时出发。

    现在的时间是九点整,距离截止登船还有两个小时。

    苏子闻的海边别墅距离码头只有半小时车程,时间上并不紧张。

    “阿文,在船上一定要小心……”

    一旁的李欣欣轻声叮嘱。

    “别担心。”

    苏子闻笑着安慰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呀,简直像个小管家。”

    他轻轻捏了捏李欣欣的脸,眼中满是宠溺。

    李欣欣嗔怪地看了苏子闻一眼。

    “真搞不懂你,不过是个游轮首航,要去那么久。”

    她低声嘟囔着。

    自从与苏子闻相识并在一起,四年间他们分开最长不过一周左右。

    而这次不同,富贵号游轮将进行环球航行,最短也要九十天,甚至可能更久。

    “乖乖在家等我。”

    苏子闻并未多作解释。

    游轮首航只是表面理由,他真正目的是飞鹰提到的那批黄金。

    七百多吨黄金足以让他省去十多年的发展时间。

    别说三个月,就算一年他也愿意。

    当然,他并非必须参加这次首航。

    只是警方一直在注意他的行踪。

    如果突然前往非,必然会引起怀疑,局面将难以控制。

    否则,他何必特意搭上这趟游轮。

    “出发吧。”

    ……

    同一时间,巩家。

    “妹妹,快来不及了,你还在化妆?”

    巩力不断催促着巩黛娜。

    “哥,是我去见苏子闻,跟你有什么关系?”

    巩黛娜坐在化妆台前,慢条斯理地继续打扮。

    “怎么跟我没关系?”

    巩力立刻回道:“你知不知道苏子闻是什么人?”

    他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如果我巩力能成为苏子闻的大舅子,在香江就算不能横着走,也差不多了。”

    事实上,苏子闻在社团中的身份,有心人一查便知。

    说到底,香江这些豪门望族,哪一家的发家史不是沾满鲜血?只不过岁月流转,知情者早已不在人世,往事也就慢慢被遗忘。

    利家便是个例子。

    当初靠鸦片生意起家,如今不也风光依旧?产业遍布各行各业——房地产、实业,只要能赚钱的买卖,利家都要分一杯羹。

    昔日的污点早已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当年知晓利家底细的人大多已作古,现在谁还记得那些陈年旧事?

    就连警方,对利家如今的清白身份也不再紧盯不放。

    所以像苏子闻这样出身的人,除非他甘愿当一辈子古惑仔,否则迟早要走洗白这条路。

    若他真是冥顽不灵,别说罗家不会主动介绍巩黛娜给他,就算介绍了,巩家也绝不会答应。

    从苏子闻近期的动作来看,他显然在积极洗白。

    除了特定圈子,普通香江市民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

    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正经企业家。

    再加上他愿意割让地盘,这种急流勇退的姿态,正是洗白的典型特征。

    因此,香江各大家族也不是不能接纳他。

    不过目前来看,苏子闻的层次还是低了点。

    香江富豪圈大致分三个阶层:顶尖如李家、利家这样的豪门;其次是程乐儿父亲所在的伯亿集团这类富豪家族;再就是罗家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族。

    至于巩家,资产刚过亿,在香江根本排不上号。

    这个级别的富商在香江比比皆是,充其量只能算有钱人。

    眼下只有罗家这样的三流家族愿意接纳苏子闻。

    而第一、第二梯队的豪门,对他基本视而不见。

    尤其是顶级豪门,只要苏子闻不主动招惹,他们也懒得理会。

    说句不客气的,若是李家这样的大家族掌门人对警队一哥说句话,整个香江随时可能掀起扫黑风暴。

    听到兄长这番话,巩黛娜轻哼一声,继续描画着眼线,漫不经心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

    巩力注视着巩黛娜,开口询问。

    一直以来,巩黛娜在众人面前展示的不过是她的美貌,但只有他这个大哥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么聪慧。

    “你认为,像苏子闻这样的男人,身边会缺少女人吗?”

    巩黛娜放下眉笔,随手拿起口红,不经意地说道。

    她并未等待巩力的回答,便继续道:“仅仅这几天我查到的,与苏子闻有牵连的女人就有不下五个。

    你说,这五个女人难道没有家人吗?她们的家人中,难道就没有兄长、弟弟,或是姐姐和妹妹?”

    “可是,你看到有谁借苏子闻的势力,能在香江横行无忌的?”

    “还有一点,就连苏子闻自己都无法在香江横行,你觉得你行吗?”

    正如巩黛娜所言,连苏子闻都不能在香江横行无忌。

    你不过是苏子闻众多女人中一个女人的大哥,一个所谓的大舅哥,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仰仗苏子闻做连他自己都不敢做的事情?

    “大哥,我警告你。”

    巩黛娜一手拿着口红,一手拿着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涂抹口红,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以苏子闻的名义惹出什么麻烦,你自己承担,别指望我去找苏子闻为你出头,明白吗?”

    “不会吧……”

    巩力闻言,脸色顿时苦涩地看着巩黛娜,“我可是你亲大哥啊。”

    “真要出了什么事,你难道真的不管我吗?”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尽管他是大哥,但实际上与巩黛娜只相差一岁多。

    每次巩力犯错惹祸,都会去找巩黛娜这个妹妹,让她帮忙出谋划策解决问题。

    而每一次,事情总能安然解决。

    正因如此,尽管他是哥哥,却对这个妹妹颇为依赖。

    在巩力看来,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现在巩黛娜这么说,无非是在吓唬他,若真有事发生,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听到巩力的话,巩黛娜涂口红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她将口红放在桌上,镜子也扣在桌上,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巩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哥,从现在开始,你记住一点,一旦我与苏子闻在一起,我就是苏家的媳妇,巩家只是我的娘家。

    苏家才是我真正的家,我会凡事以苏家的利益为先,你明白吗?”

    “我明白……”

    巩力有气无力地回答。

    “无论你是否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巩黛娜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巩力,说道,“除非是些力所能及、不会牵涉到苏家或我的小事,我或许会出手帮你。

    否则,一旦出事,你必须自己承担。”

    “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巩黛娜转过身,不再看巩力,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持镜和口红,自顾自地补起妆来。

    见妹妹如此态度,巩力清楚,她并非玩笑。

    “还没嫁过去,就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人了……”

    巩力心中不满,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以为巩黛娜听不见。

    “没错,我还没嫁过去,甚至从未见过苏子闻本人。”

    巩黛娜手上的动作未停,一边继续化妆,一边平静地开口,“但我相信苏子闻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而我,同样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这就够了。”

    谈及此事,巩黛娜语气中透出十足的自信。

    不提她的身份既代表巩家又代表罗家,单说苏子闻身边已有不少女人——以他的聪明,想来不会拒绝她的加入。

    即便抛开身份不谈,仅论容貌,她也自信不逊于苏子闻身边的任何一位女子。

    更何况,巩黛娜还有一个优势:她足够聪明,懂得顾全大局。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才智,必定能成为苏子闻的助力。

    “可我听说,苏子闻特别喜欢一个叫李欣欣的女人,是个老师……”

    巩力刚开口,就被巩黛娜打断了。

    “你是想说,让我去和她争宠吗?”

    巩黛娜语气不变,动作也未停。

    “难道你不会吗?”

    巩力反问道。

    以他对妹妹性格的了解,她绝不会甘居人后,一定会与那位李欣欣争个高下。

    而且在他眼中,妹妹如此聪慧,最终定能成为最得宠的那一个。

    “呵……”

    巩黛娜闻言轻笑一声。

    她并没有向巩力解释什么。

    事实上,她从未有过争宠的念头。

    在她看来,这种手段并不高明,她也不屑使用。

    第一虽然看似耀眼,但有时候,第二的位置反而更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有人站在前方为你遮挡锋芒,你才能在暗处从容行事。

    更何况,第二也仅比第一稍逊一筹,身后的人依然追赶不上。

    到了苏家之后,她不仅不会与李欣欣相争,反而会继续抬高她的位置——并非为了捧杀,而是出于更深远的考量。

    如此行事,反而更易于在苏家内部获得认同。

    她的这番心思,即便说出来,巩力也未必能够领会。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向他多言了。

    ……

    与此同时,富贵号游轮即将结束登船前的一个小时,也就是十点钟。

    “孟波,我查到线索了。”

    侦探事务所里,惠香满脸兴奋地对孟波说道。

    “什么线索?”

    孟波转过头,眼圈泛黑,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是关于清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