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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酒吧后,山鸡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这个雷公,看起来似乎不怀好意。”

    从雷公露面开始,山鸡就感觉此人狡黠难缠,并非易与之辈。

    “我知道。”

    苏子闻表情平静,回应道,“不过,如果能与三联帮达成合作,将来我们进入岛和东南亚等地,也会顺利许多。”

    三联帮不仅在湾岛根基稳固,在岛、寒国乃至东南亚一带,同样势力不小。

    而目前,香江的社团还很少有成功向外拓展的案例。

    前次隋子闻与骆驼、邓伯等人谈起社团前景,就在盘算何时能带领整个社团从香江向外发展。

    奥门算是踏出的第一站。

    显而易见,这一步成功了,接下来便是第二步的部署。

    他们这数个社团,在海外全无根基,想要开拓绝非易事,难度颇大。

    因此,苏子闻也在思考,是否应该和雷公联手合作。

    合作固然会分走一部分利益,但也能换来相应收获。

    若不合作,那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山鸡,派人去通知邓伯、骆驼、八爷和靓坤,今晚会面,有要事商量。”

    苏子闻向山鸡吩咐道。

    新天地目前由他们五人共同持股,牵涉重大决策,苏子闻不可能独断,自需听取众人意见。

    “是,文哥。”

    山鸡前脚刚走,阿积就神色一紧,快步上前。

    “文哥,出事了。”

    见他表情凝重,苏子闻也立即严肃起来。

    “怎么了?”

    “文哥,湾岛那边的蒋小姐出事了。”

    “什么?”

    听到阿积的汇报,苏子闻脸色骤然转沉。

    “到底发生什么事?”

    阿积口中的蒋小姐,指的是曾在香江与苏子闻有过一段情的蒋芸芸。

    上一次至尊赌王大赛结束后,她便向苏子闻告辞,说要回湾岛一段时间,帮亲哥哥蒋山河处理帮内事务,等一切安顿好再回来。

    苏子闻自然不便阻拦,毕竟她是蒋山河的妹妹。

    但蒋芸芸终究是苏子闻的女人,因此她返台时,苏子闻专门派了几人随行保护。

    “我收到消息,昨晚台南帮的杨星和仇笑痴联手叛变,袭击了蒋山河和帮主海岸。”

    对仇笑痴和杨星这两人,苏子闻并不陌生。

    他们是出了名的反骨仔,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防不胜防。

    虽知是台南帮内部之事,苏子闻不便插手,但他也曾提醒过蒋芸芸。

    没想到,即便早有提醒,这两人还是发动了叛变。

    “芸芸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苏子闻紧盯着阿积,神色凝重地问道。

    如果蒋芸芸有任何闪失,苏子闻绝不会放过仇笑痴和杨星。

    “ ,没想到仇笑痴竟然是个叛徒!”

    台南帮帮主海岸在一栋别墅里破口大骂。

    骂完这一句,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对海棠说:“轻一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海棠一边帮海岸处理伤口,一边回应。

    “我早就说过仇笑痴这个人不太对劲,可你从来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海棠无奈地看了海岸一眼。

    她不是没有提醒过自己的父亲,只是他一直不当回事。

    “这个……”

    海岸一时语塞,略带愧疚地说:“是老爸不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你是不相信我。”

    海棠直截了当地点破。

    “自从有了弟弟之后,你是不是一直防着我,怕我抢你的位置?”

    这一点海棠早已看透,但她并不想争什么。

    “我……”

    海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心里明白,女儿说得没错。

    自从有了儿子,他对海棠和蒋山河都多了几分戒备。

    否则也不会让仇笑痴钻了空子。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海棠注视着海岸,神情严肃,“但我一直没说,就是怕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

    “你那个所谓的儿子,是仇笑痴找来的,他真的像你吗?”

    “别胡说八道!”

    海岸顿时板起脸,严肃地说:“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亲子鉴定都做过了,要是让你弟弟听到,他该多伤心?”

    “你要相信你老爸,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随便认儿子的。”

    对于这一点,海岸相当自信。

    时间、人物都对得上,再加上检测结果,都证实了他们之间的亲生父子关系。

    “希望如此吧。”

    见海岸如此坚持,海棠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好了,包扎完了。”

    几分钟后,海棠放下手中的医疗用品,开口道:“老爸,虽然已经消过毒了,但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毕竟是枪伤。”

    “不用了,”

    海岸摆了摆手,“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去医院,这样就行了。”

    海岸攥紧拳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咬牙说道:“仇笑痴,我绝饶不了你。”

    这处枪伤,正是仇笑痴所留。

    自从仇笑痴帮海岸找回儿子,海岸便对他极为信任,将帮中诸多大权都交到仇笑痴手中,而对方也一直表现得忠心耿耿。

    海岸将全部提防都放在蒋山河身上,不知不觉间,仇笑痴的势力悄然壮大。

    直到前几天,仇笑痴突然发难,击伤海岸,险些夺他性命。

    如今,整个台南帮已四分五裂,分成四股势力,分别由海岸、仇笑痴、蒋山河和杨星四人统领。

    他们四人的势力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台南帮。

    而仇笑痴一人,就占据了原台南帮一半的力量。

    仇笑痴能够做大,全赖海岸的信任,逐步将关键位置都换成了自己人。

    海岸手下的势力,大多已被仇笑痴收买,如今他所掌握的,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分之十五左右。

    蒋山河的处境也颇为相似。

    海岸遭仇笑痴埋伏的同时,蒋山河也被杨星袭击。

    所幸蒋山河对杨星并未全然信任,因此损失有限。

    当前台南帮的局势是,海岸与蒋山河两人加起来,仅能掌控台南帮30%的力量,其余尽归仇笑痴与杨星所有。

    “老大,副帮主来了。”

    一名手下走近汇报。

    “山河来了?快请。”

    海岸起身向门口走去。

    说实话,近来海岸对蒋山河是有些愧疚的。

    他一心提防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却让仇笑痴这个小人钻了空子。

    “海帮主。”

    蒋山河走进来,望向海岸的目光略显复杂。

    回想当初,蒋山河与海岸情谊深厚,台南帮也蒸蒸日上。

    他们本有望带领台南帮成为湾岛第五大社团,与三联帮、四海帮、天道盟、樱花会齐名。

    可惜如今一切已成泡影。

    即便他们能重新整合台南帮,也难有作为。

    更何况,眼下想要重整台南帮,也并非易事。

    “山河来了,快请进。”

    海岸招呼道。

    “蒋叔。”

    一旁的海棠也向蒋山河问好。

    蒋山河对海棠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屋中。

    说实话,蒋山河此刻对海岸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若不是因为海岸,台南帮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副局面。

    不过对海棠,蒋山河却始终像对待自家孩子一般。

    毕竟海棠和妹妹蒋芸芸年纪相仿,两人关系也一直亲近。

    “山河,都怪我误会了你,才让台南帮走到这一步。”

    刚一落座,海岸便朝蒋山河诚恳致歉。

    “道歉的话往后放放吧。”

    蒋山河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商量怎么应对眼前的危机。”

    “仇笑痴和杨星这次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现在台南帮八成的场子都落到了他们手里。”

    蒋山河神色凝重。

    昨天他们手里还剩三成地盘,如今就只剩下两成了。

    若是应对不当,这最后一点基业恐怕也要被仇笑痴和杨星蚕食殆尽。

    眼下帮里已经人心浮动,不知多少人在盘算着投靠仇笑痴他们。

    对这些小弟来说,跟谁混不是混,自然要选实力更强的主子。

    “山河,你有什么打算?”

    海岸认真注视着蒋山河。

    说实话,海岸现在已是黔驴技穷。

    若是手下还肯卖命,他尚能拼死一搏。

    但如今敌我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找外援。”

    蒋山河郑重地看着海岸。

    “外援?”

    听到这两个字,海岸不禁眉头微蹙。

    “没错。”

    蒋山河点头道:“眼下这局面你也清楚,单凭我们两个根本无力回天,最后必败无疑。”

    “所以唯一的生路就是请外援,借外力除掉仇笑痴和杨星。”

    “虽然这么做会让台南帮元气大伤,在道上也丢面子,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除此之外,蒋山河实在无计可施。

    “就我们现在这处境,谁愿意蹚这浑水?”

    海岸苦笑着摇头。

    他明白蒋山河的考量,可谁会出手相助?

    江湖上多的是落井下石之辈,现在台南帮遭难,别人看热闹还来不及,怎会损兵折将来救援。

    与其帮他们,不如和仇笑痴结盟来得实在。

    “有”

    蒋山河望向海岸线,沉声问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去香江那趟吗?”

    海岸点头:“自然记得。

    那时我还疑心你是不是去见苏子闻,打算与他联手……”

    说到这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如今想来,当时那份猜忌倒显得可笑。

    话音落下,海岸忽然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蒋山河:“你总不会要说,想找的外援就是他吧?”

    “不然还有谁?”

    蒋山河坦然承认,“上次在至尊赌王大赛,他欠我一份人情,现在只能请他出手。”

    海岸苦笑:“我承认苏子闻确实有实力,洪兴也多半听他的。

    可洪兴的根基在香江,而这里是湾岛,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们现在哪还有挑拣的余地?”

    蒋山河摇头,“台南帮这些年崛起,挡了多少人的财路,结下的仇还少吗?眼下唯一的指望,只能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