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7月15日,雨夜。十六岁的张默放学后,去书店找父亲张建军。他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必须还钱!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是父亲的声音。
“我现在真的没钱,再给我几天时间!”是陈墨父亲陈建国的声音。
“我等不了了!你今天不还钱,我就去告你诈骗!”
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张默吓得躲在门后,透过缝隙看到,陈建国失手把张建军推到了书架上,张建军的头撞到了书架的棱角,当场晕了过去。
陈建国慌了,蹲在地上喊着张建军的名字,却没有回应。这时,十六岁的陈墨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张建军,脸色发白。
“爸,怎么办?”陈墨问。
“他……他好像死了。”陈建国声音发抖。
“不能让别人知道。”陈墨咬着牙,“我们把他吊起来,做成自杀的样子。就说他盗窃畏罪,这样没人会怀疑。”
陈建国犹豫了,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儿子的建议。他们伪造了遗书,把张建军吊在了仓库的房梁上。张默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第二天,张建军的尸体被发现,警方认定为自杀。
张默想说出真相,却被陈墨找到,威胁他说如果敢说出去,就告诉他的亲戚,是他父亲盗窃在前,自杀在后,让他在学校抬不起头。
同时,陈墨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转学,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拿着那笔钱,感觉像是拿了父亲的血。”张默哽咽着说,“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年没有说出真相,后悔没有保护好父亲。”
“所以你就杀了陈墨?”林海问。
“是,我恨他,恨他帮着父亲隐瞒真相,恨他过得那么好,而我却家破人亡。”张默说,“但杀了他之后,我并没有觉得解脱,反而更痛苦了。”
林澈看着张默,心里暗暗庆幸。
他知道,真相大白后,张默虽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至少不会再被仇恨困住。
而这,或许就是对他父亲最好的告慰。
案子结了。
张默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但考虑到案件的特殊背景和他的认罪态度,法院会从轻判决。
陈建国当年的罪行也被曝光,张建军的冤案得以平反,纺织厂恢复了他的名誉,还给了他家人一笔抚恤金。
林澈却一直闷闷不乐。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海走进来,坐在他的床边:“小澈,怎么了?”
“爸爸,张叔叔做错了吗?”他问。
“做错了。”林海点点头,“杀人是犯法的,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剥夺别人的生命。”
“那他好可怜。”林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等了二十七年,只是想还爸爸一个清白。”
林海把儿子搂进怀里:“是,他很可怜,但可怜不是犯罪的借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他更可怜的人,但他们都选择了用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
“那如果当年有人相信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海沉默了。
他知道,林澈说的是对的。如果当年有人愿意认真听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场延续二十七年的悲剧。
“所以爸爸要更努力地工作,”林海说,“认真听每一个人的话,不管他是大人还是小孩,不管他有没有证据,都要认真对待。这样,才能少一些像张叔叔这样的人。”
林澈点点头,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
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家人,用自己的方式,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