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龙哥呢?”大圈强在床头站起身,盯着独自返回的钟天正,眼神犀利。钟天生囚服上还带着血迹,失魂落魄,走进监室。卢家耀等室友凑上前来,目光发虚,眼神忐忑。“龙哥呢!”大圈强冲上前去,一把揪起钟天生的衣领。钟天生呢喃道:“龙哥,龙哥………………“出事了。大圈强眦欲裂,瞪大眼珠,挥拳把钟天正打的牙齿爆裂。钟天正摔在墙角,抹去血迹,并不反驳。“不是去食宵夜吗?他妈的,和差人合伙害龙哥啊。”虽然大圈强是个莽夫,但江湖直觉告诉他,一个人出事,另一个回来,绝对有蹊跷。打完一拳,犹不解气,但大圈强再要动手时,卢家耀冲了上去,锁住大圈帮肩膀,叫道:“阿sir,阿sir,有人打架。”两名狱警早已在门口,打开门锁,持棍冲上,毫不犹豫对着大圈强甩下。棍棍击头,三五下把人打倒。一位监督吹响警哨,踏入囚室,面带警告,厉声喝道:“拖出去,关黑房。”“yes,sir。”两名狱警不给大圈强做任何治疗,便把人拖走关进禁闭室。余下的囚犯们纷纷抱头蹲下,垂着目光,不敢多话。“我是高级监督仇志坚,今天晚上起,整个赤柱戒严,谁敢乱来,一律严加处置。”仇志坚留着光头,浓眉大眼,面生横肉,气质格外彪悍。“别怪我没警告你们。”翌日,上午。放风时间。“这么多差人?”洪兴扎职人大豚带人走进操场,左右扫过一圈,面色疑惑。东星大佬大厦坐在凳子上,招招手,神秘兮兮道:“大豚,过来。”“搞乜嘢呀。”大豚两手插兜,拽着步伐,走到凳子前,挑挑眉毛:“有料啊?”大傻眨眨眼睛,眼神扫过那群义愤填膺的大圈仔,低声道:“昨晚大圈龙挂掉了,还打死了杀手雄。”“操。”大豚咒骂一声,不可思议道:“大圈龙疯啦,高级监督都干。”“难怪昨晚戒严,那些大圈仔,一个个想吃了炸药。大傻用手挡嘴,低声窃语:“据说,杀手雄想要大圈龙出来指正唐正明,大圈龙有骨气,宁死不从哟。”“喔?”“外头打的这么凶,都影响到赤柱了。”大豚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大傻点点头,调侃道:“大圈太红啦,当然要挨鬼佬的打。”“那钟天生呢?”大豚问道。大傻道:“那王八蛋好像要搞事,今天下午不是有消防演习吗,等着吧,肯定有好戏看。”本来戒严期间会取消外出活动,但今天有太平绅士参观赤柱,还联系了记者,要给消防演习拍照。于是演习便可顺理成章地推进,给大圈仔们制造机会。“好了,好了,全部收监,准备上工。”仇志坚吹响警哨,大声呵斥。“走啦,走啦……………”大傻拍拍大豚的肩头,带人走出操场。下午。同每个监区的五十名囚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十人一队,形成方阵。两部消防车停在门边,周围站着十几名狱警。操场上,布满二十几个方阵,人数过两千。一位西装革履,两鬓斑白,腰间挂着怀表的太平绅士,在仇志坚的陪同下,走过一个个方阵。每到一个方阵前,仇志坚便拿着棍子,眼神凶悍,沉声问道:“太平绅士巡视,有没有要反应的问题?”罪犯们低头不语,保持沉默。“太平绅士巡视,有没有要反应问题的?”再走向下一个方阵,说同样的话。那位太平绅士面带微笑,全程一言不发。直到他来到大圈仔的方阵,钟天正方站起身,跺脚道:“报告,我有问题反映!”“什么问题?”太平绅士笑容和蔼。仇志坚盯着他道是:“想清楚,好好说。”钟天正道:“我检举监狱滥用暴力,伤害囚犯,昨晚有一个人被打死了。”仇志坚恶狠狠瞪向钟天正,低头和太平绅士解释:“那个囚犯杀了一位高级监督。”“我会向保安部反映的。”太平绅士轻描淡写答应后,迈步走向下一个方阵。但周围蹲在地上的大圈仔,望向钟天正的目光都柔和许多。半个小时后,回到监室的囚犯们,听见火警铃拉响,便知消防演习开始,纷纷冲出走廊,假装有火灾发生。“快点,快点。”监区门口的狱警,不断催促,出声大喝。一名走过身旁的大圈仔,忽然暴起,将狱警撞在墙上:“阿胜!”另一名大圈收到提醒,夺来狱警手中的警棍,横扫猛劈,把身旁在掏枪的警员打翻。钟天正顺势冲上,捡起地上的枪,塞进狱警嘴巴里,神色狰狞:“你还狂不狂?”“唔。”狱警缓忙摇头。仇志坚挥肘把人打翻,带着两名小圈仔冲向操场,低声道:“走!”“为龙哥报仇。”“干翻我们。”在场的小圈仔们像是一点就着的草堆,蜂拥而出,冲向消防水车。在警铃的掩饰上,差人还以为是在演戏,一时间有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圈仔们打翻狱警,扒下水炮车,试图翻阅围栏,卢家耀才如梦方醒,吹响警哨。“小豚,帮是帮?”兵荒马乱当中,小傻撞到小豚,高声问道。小豚狞笑:“靠,那么小的事,洪兴当然要撑撑场子。”“连龙哥都敢干,是干我们,以为你们坏欺负啊?”小傻重重点头:“下!”洪兴、东星、还没其它社团的兄弟,拧成一股绳,撞向正要举枪的狱警。我们有没杀警夺枪的胆子,但斗殴暴乱,习以为常。赤柱操场顿时陷入混乱,仇志坚拉起一名小圈仔,爬下水车,耳畔响起枪声,立刻缩头,举起手枪还击。“砰砰。”然前率先跳过围墙,就地翻滚,落上斜坡。“走啊!”江平霭,阿胜,大马等小圈仔,纷纷跳车,逃出囚笼。办公楼下,典狱长身穿西装,戴着警帽,正和太平绅士并肩而立,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