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前面的墓室看看吧。”我爱一条剑说,“沿着辟邪兽的屁股正对着的方向走,应该能找到另一对辟邪兽,运气好的话,不用走多余的路,我们就可以直接通关了。”“法师和奶妈走后面,至于这位刺客小姐,就按...白牧把蚕丝裤换上,布料贴肤的瞬间便泛起一阵微凉,像春水漫过脚踝,又似薄雾裹住腰腹——柔韧、轻盈、毫无束缚感。他活动了下双腿,膝盖弯曲时裤管随肌肉起伏而微微拉伸,却未见一丝褶皱。体能值上限悄然涨了20%,面板数字跳动时,连呼吸都沉了一分,仿佛肺叶里多蓄了半口山野清气。小薇坐在沙发边啃着一块优质里脊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还黏在电视屏幕上。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正播放着乐园新闻频道的滚动字幕:【第7区锈蚀回廊突发异常波动,三支小队失联;监察组已介入,暂未定级】。她咽下最后一口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兽牙吊坠,五点敏捷加成让她的触感格外敏锐,连吊坠边缘一道细微的刻痕都像在指尖跳舞。“锈蚀回廊……”白牧低声念了一遍,没接话。他刚把【生命之树】的三次使用次数默默记进心里——不是留着救命,而是得挑最合适的“场域”。这技能不分敌我,若在混战中贸然释放,等于给对面补满状态再送一轮冲锋。他需要一个绝对可控的节点:敌人聚拢、己方站位分明、且没有第三方干扰的真空时刻。就像下棋,落子前得算清三步之后的劫争。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窗外是乐园第七层“浮岛街”的黄昏,青铜色天光斜斜切过悬浮石桥,将整条街道染成冷暖交叠的琥珀。远处几座倒悬的钟楼正滴答走动,指针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淡金色光纹从塔尖漾开,无声扫过街面——那是乐园的日常巡检机制,伪神级AI“守夜人”的低频扫描。白牧盯着其中一座钟楼看了三秒,瞳孔微缩。那塔尖金纹扫过街角一尊裂口陶俑时,陶俑空洞的眼窝里竟反出一点幽蓝微光,转瞬即逝。他猛地合拢百叶帘。小薇听见动静扭过头:“怎么了?”“陶俑。”白牧声音压得很低,“第七层浮岛街西侧,‘青苔巷’口第三尊陶俑,左眼有蓝光。”小薇立刻放下遥控器,指尖在虚空划出操作界面,调出自己5级记者职业的专属权限——【线索锚定】。这是升到5级后解锁的被动能力,能将目击到的异常现象标记为可追溯线索,持续72小时。她指尖轻点,一道半透明的银线自她眉心射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坐标标记,直直钉向青苔巷方向。坐标亮起刹那,白牧背包里的【封印之盒】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嗡鸣,是沉闷的“咚”一声,像有人用指节叩响厚铁门板。盒体表面那道门闩结构的锁扣,竟渗出一丝极淡的灰雾,雾气甫一离盒便消散,却在空气里留下指甲盖大小的灼痕——焦黑,边缘泛着琉璃质感。白牧一把抓起盒子。盒身温热,内里仿佛有活物在缓慢搏动。“它认出东西了?”小薇凑近,兽牙吊坠的10%远程伤害加成让她耳力更锐,她听见盒子里传来极细微的刮擦声,像爪尖在铁壁上反复试探。白牧没答,只迅速翻出【天子玉龙】。玉玺静静躺在掌心,碧绿温润,五爪金龙鳞片在昏光里浮动着细碎金芒。他屏息,挺直脊背,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虚空——不是看墙,不是看窗,是看某种无形的高度。玉龙光泽果然渐次明亮,龙睛处先泛起一点琥珀色流光,继而金鳞次第亮起,最后整块玉玺浮起半寸,悬停于他掌心上方,投下一小片沉甸甸的暗影。就在玉龙完全亮起的同一秒,封印之盒的搏动骤然加剧!“咚!咚!咚!”三声闷响如擂鼓,盒体表面那道门闩锁扣“咔哒”弹开一指宽的缝隙——一道灰影闪电般撞出!白牧早有准备,左手玉龙向前一压,右手同时甩出【生命之树】技能卡!淡金色光芒尚未完全绽开,那灰影已凌空顿住——并非被光束照定,而是被玉龙散发的无形威压硬生生钉在半空!它像被塞进透明琥珀的飞虫,肢体扭曲着悬停在距地面三十公分处,灰雾状躯体疯狂震颤,却发不出半点嘶鸣。白牧看清了。那是一截断臂。齐肩而断,皮肤灰败如陈年纸钱,覆盖着细密鳞片,肘关节外翻凸出三枚骨刺,指尖蜷曲成钩,正死死抠向虚空——仿佛临死前还在撕扯某道看不见的屏障。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缕缕灰雾不断逸散,又被玉龙威压强行压回断面,形成诡异的涡旋。小薇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铁护腿撞在茶几腿上发出“铛”一声脆响。这声响竟成了引信。断臂猛地一抖,所有灰雾轰然炸开!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全都是同一个人的面孔,年轻,苍白,眼神空洞,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声浪并非入耳,而是直接撞进颅骨深处,带着锈蚀金属刮擦神经的刺痛。小薇眼前一黑,喉头泛起铁锈味,HP条竟往下掉了15%!她慌忙摸出一包治疗药膏挤进嘴里,苦涩药味冲散幻听,HP条才堪堪止住下跌。白牧却岿然不动。玉龙光芒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膜,那些人脸幻影撞上金膜便如沸水泼雪,滋滋作响,蒸腾成缕缕青烟。他甚至没眨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指向断臂肘部那三枚骨刺。“斩首。”两个字出口,音量不高,却像铡刀落闸。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自他指尖迸出,无声无息,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弧光掠过断臂肘关节的瞬间,那三枚骨刺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泛起玉石般的冷光。断臂震颤骤停,所有灰雾与人脸幻影如潮水般急速退去,缩回断面,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灰黑色结晶,静静悬浮于半空。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幽蓝微光——与陶俑眼窝里的光,一模一样。白牧收手,玉龙光泽缓缓收敛,沉入温润玉质。他伸手握住结晶,一股阴寒刺骨的冻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脉,视野边缘瞬间浮起细密冰晶,耳边响起遥远而清晰的童谣哼唱:“……铜铃摇,纸船漂,青苔巷里埋旧袍……”他猛地攥紧拳头,结晶寒气被硬生生逼退三寸。再松开时,结晶表面裂纹已蔓延至中心,幽蓝光芒明灭不定,像垂死萤火。小薇递来第二包治疗药膏,手指有点抖:“它……是活的?”“是‘锚’。”白牧把结晶放进封印之盒,这次盒盖严丝合缝,“锈蚀回廊失联的三支小队,大概率成了它的‘桩’。有人把他们当楔子,钉进了回廊最脆弱的时间褶皱里——现在,那褶皱正沿着锚点,往第七层渗透。”他走向玄关,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旧皮夹。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青苔巷口,七岁的小薇穿着红裙子蹲在陶俑旁,踮脚去摸陶俑裂开的嘴。照片背面是褪色钢笔字:“,她第一次看见‘门’。”小薇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张照片。白牧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抚过照片里陶俑裂开的嘴角。那里,一道新鲜的、尚未风干的暗红痕迹蜿蜒而下,像一道凝固的血泪。“腐林血狩里,你拍到的那张‘枯枝上的笑脸’照片,洗出来时边缘有锯齿状烧痕。”白牧声音平静,“当时我以为是暗房故障。现在想,那是‘门’第一次对你开口。”小薇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战鼓擂动。她下意识摸向颈间兽牙吊坠,指尖触到的却是吊坠下方皮肤上微微凸起的一道细痕——不知何时出现的,形如新月,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苔色。白牧已穿上外套,蚕丝裤在动作间流淌着暗哑光泽。“去青苔巷。带上你的摄像机,还有……”他顿了顿,从背包取出那把兽牙短刃,“用这个,剥开陶俑的嘴。”小薇接过短刃,刃身微凉,刀柄上兽牙纹路竟与她颈间新月痕隐隐呼应。她点头,转身去拿摄像机。镜头盖掀开的刹那,取景框里映出窗外暮色——倒悬钟楼的指针,正悄然越过“12”字刻度。金纹扫过之处,整条浮岛街的砖石缝隙里,无数细小的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翠绿得刺眼,湿漉漉地反着幽光。两人推门而出时,身后客厅电视屏幕突然雪花乱闪。待影像重聚,画面里不再是滚动新闻,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青苔巷口,七岁的小薇红裙翻飞,仰头望着陶俑。陶俑裂开的嘴深处,一只灰白手掌正缓缓探出,五指摊开,掌心朝上,托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幽蓝微光的灰黑色结晶。录像右下角,时间戳无声跳动: 16:23:07。白牧脚步未停,只抬手按了按耳后。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小疤痕正微微发烫——和小薇颈间的新月痕,温度相同。浮岛街的青铜色暮光里,两人身影渐行渐远。身后百叶帘缝隙中,那尊陶俑空洞的眼窝里,一点幽蓝微光,正越来越亮。青苔巷口,第三尊陶俑静立如初。裂开的嘴角,无声扩大了半寸。巷子深处,风卷起几片枯叶,叶脉上,青苔正以秒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