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一愣。
皇上?
皇上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踉跄着从殿外冲了进来,别说什么威严了,简直就是连滚带爬
太后也从凤座上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皇帝?”
殿内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臣妇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飞快的在殿内扫视了一圈。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被众人孤立在中央,脸色苍白的唐圆圆身上时,他那颗高悬着的心,才仿佛落回了原处。
还好。
还好,还来得及!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的一众王公贵族,甚至连自己的母亲太后都未曾看上一眼。
他直接走到了唐圆圆的面前,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斩钉截铁的开口!
“唐圆圆是无辜的!”
轰——!
皇帝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结结实实的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慈宁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陛下说唐圆圆是无辜的?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刚刚才判定旭阳伯老夫人“情有可原”,皇帝后脚就跑来宣布唐圆圆“无辜”,这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打她的脸吗?
“皇帝!你这是何意?”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跪在地上的叶长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无辜的?怎么可能?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就无辜了?
唐圆圆这般有心机的女人陛下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而旭阳伯老夫人此刻呆呆的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至于那些刚刚还在为老夫人帮腔,指责唐圆圆的贵女们,此刻更是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刚才说了什么?
说唐圆圆仗势欺人?说她没规矩?说她咄咄逼人?
可现在,皇帝亲口说,她是无辜的!
那岂不是说,她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颠倒黑白?!
就连唐圆圆自己,和她身前的四个孩子,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做好了舌战群儒,甚至是血溅当场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大的外援竟然以这种方式从天而降。
还是沈文瑜最先反应过来,他仰着小脸,看着眼前高大的皇帝,十分欣喜的问。
“老祖宗,您是有证据吗?”
他这一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年纪小小却气度不凡的曾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那紧绷的脸色也柔和了些许。
他重重的点头。
“当然有!”
说完,他猛地转身,那张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杀意。
“沈安!”
“奴才在!”
一直跟在皇帝身后的沈安立刻上前一步。
“把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朕拖进来!”
“是!”
沈安领命,对着殿外一挥手。
很快,几名暗卫便拖着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走进了慈宁宫。
当众人看清那三人的脸时,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不是梁王府的沈燕回吗?”
“还有骠骑大将军的女儿,慕容燕!”
“天哪!那是赵灵儿小姐!”
这三个人,哪一个不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
当然了,沈燕回是名头坏的响当当~
他们三人怎么会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进来?
三人被毫不留情的扔在殿中央,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捆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皇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缓缓的将他在护国寺禅房隔壁所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昨日,朕梦见元后,她说她在佛前孤冷,想要三千莲灯。今日一早,朕便微服去了护国寺,只想为她了却心愿。”
“却不想,就在禅房之中,朕亲耳听见了隔壁那一场恶毒的阴谋!”
“他们说,要在这寿宴之上往滴血验亲的水里下明矾!让唐圆圆的血与旭阳伯老夫人的血相融,到时候诬陷唐圆圆这样那样”
“他们还要买通几个眼生的宫女,让她们指认是唐圆圆动的手脚!”
“旭阳伯老夫人寻女心切,只要一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唐圆圆!”
“他们甚至算计好了,就算事情败露,一个被关禁闭的皇孙,一个将军之女,一个郡主,法不责众太后心善,最多不过是斥责几句!”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唐圆圆背上谋害诰命的黑锅,以后再也当不上王妃!让朕对梁王府心生厌弃!”
皇帝每说一句,太后,叶长生,旭阳伯老夫人,以及那些贵女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了
太后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就是他们计划中,那个可以被轻易利用,用来打压梁王府的工具?
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叶长生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瓜。
他还在为自己急中生智,用母亲的疯病保全了旭阳伯府的颜面而庆幸。
原来,他和他母亲,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攻击唐圆圆,用完就可以丢掉的棋子!
旭阳伯老夫人更是如遭雷击,她呆滞的目光落在唐圆圆的脸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刚才冲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的画面。
她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