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听到秦钰晴的笑声，知道是吵醒了。</br>微微起身用手压住媳妇那边的被子，伸手捞孩子，这么冷的天，别再冻着。</br>一上手就知道不对劲：“晴晴，我开一下灯。”</br>“怎么了？”</br>“应该是尿床了。”沈煜城人已经下床，还不忘用衣服先把孩子包住。</br>秦钰晴打了一个哈欠：“应该是喝水喝多了，或者吓到了。”</br>睡前沈煜城还把了一次，这个点不应该尿床。</br>灯打开之后，秦钰晴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沈煜城先掀开儿子跟闺女睡的地方，果然湿了一片的褥子。</br>沈煜城对上儿子的视线，也不像是吓的。</br>“应该是喝水喝多了。”在爸妈那边，他们光顾着聊天把他俩忘了，估摸着是多喝了一些水。</br>沈煜城手脚麻利地找出备用的衣服跟尿布，秦钰晴也坐起了帮忙。</br>“晴晴，我一个人忙得过来。”</br>“你是忙得过来，他俩不能等。”</br>大过年的，不想让孩子冻着，他们也麻烦。</br>换上干净的衣服，秦钰晴把孩子塞到被窝，捏了一下闺女的脸蛋：“你俩是生怕你爸歇着。”</br>“别收拾了，凑合睡一晚。”把俩孩子挤在中间，反正也睡不了多长时间。</br>沈煜城把尿湿的垫布拿起来，想重新铺上一块凑合，听媳妇这样说，索性把尿湿的褥子掀起来，明天用炉子烤一烤。</br>天冷，晒起来太麻烦。</br>沈煜城关灯上床，把孩子挤在中间：“你俩给我老实一点。”</br>像个大虫子在中间动来动去，她媳妇那边都没热乎气了。</br>一大早，就被鞭炮声吵醒，发现孩子不怕，沈煜城也出门放了一挂鞭炮。</br>沈煜城回去打开炉子，开始完成媳妇交代的事情，熬茶，里边放了红枣。</br>两个孩子被鞭炮震醒，就开始不老实，秦钰晴想着大过年也没赖床，起来帮他们穿衣服。</br>沈煜城在快熬好的时候放了点红糖，尝了一口齁甜，他感觉太甜，想往里再添点水，想到媳妇说大年初一就要吃甜的，寓意一年都甜，把添水的念头打消。</br>先给媳妇盛了一碗，闺女儿子盛了一碗。</br>天冷茶水温度降得很快，等秦钰晴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枣茶的温度已经差不多。</br>“晴晴，先喝一口。”</br>秦钰晴喝了一口，很甜，儿子跟闺女眼巴巴地瞅着碗。</br>沈煜城又端了一个碗，拿了一个汤勺：“来，我喂你们。”</br>秦钰晴还没怎么跟孩子添太甜的东西，这会喝到甜甜的枣茶眼都亮了。</br>秦钰晴问沈煜城：“你喝了吗？”</br>“尝了两口。”秦钰晴把剩下的半碗递给沈煜城，“再喝点。”</br>“行！”沈煜城笑，他媳妇是想过让他这一年过得幸福一点。</br>沈煜城喝完剩下的茶，拎着碗出去，顺便把炉子封好。</br>“可以去爸妈那边。”</br>早说好的，大年初一去爸妈那边过，东西昨天都提前带过去。</br>“你等等。”</br>秦钰晴叫住沈煜城，昨晚回来用红纸包了一点零钱：“一会你给小宝，这是压岁钱。”</br>“糖块你也抓一把放在口袋里，万一路上遇到小孩子给他们。”</br>去公婆家的这一路，经常能遇到小孩子，有些孩子嘴甜，好几次都打招呼，管认不认识。</br>秦钰晴就记在心里，沈煜城笑着接过钱：“好，都听你的。”</br>“这就对了，听媳妇的话发大财。”</br>“孩子我抱着。”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不坐小车非要抱着。</br>“我锁门。”</br>路上能看到不少人，见面说声过年好，有的大人带着小孩，一早出来磕头，但并不多，家属院不是农村，还有一部分回老家过年。。</br>跟着大人的小孩，都会按照大人的介绍或要求问声好。</br>沈煜城兜里的糖就派上了用场，一路上发了三四次。</br>“快谢谢你沈叔叔。”</br>小男孩手里攥着三块大白兔奶糖，脸冻得红扑扑，声音特别响：“谢谢沈叔叔~”</br>开心的把糖装进口袋里，沈煜城等人走后小声的对秦钰晴说：“幸亏你提醒，果然听媳妇的没错。”</br>秦钰晴笑笑，两人马上就要走到家门口，抬眼就看到张溯林骑着一个自行车的回来。</br>双方都看到彼此，张溯林只是快速瞥了一眼，进了家门。</br>“他这大清早从哪里来？”秦钰晴记得张家这边也没什么亲戚。</br>“哼，十有**去找关系去。”</br>沈煜城很早就知道张溯林跟他走的不是一条路，他这人其实比他爹更圆滑，眼皮更活。</br>“这大清早的，未必有人想见他。”</br>“还有一种可能他去找麻烦。”</br>互惠互利的事，一人出了事，外面那些得到好处的人还不少，张溯林可不是好脾气的人。</br>秦钰晴收回视线，跟他们关系不大，张家在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让张建文全身而退，昨天她还听到公公说这事。</br>快到门口，秦钰晴跟闺女儿子商量：“你俩要不要给你爷爷奶奶磕一个？就像方才那些人一样。”</br>刚才他俩在沈煜城肩膀上看到。</br>沈煜城护犊子：“不用的。”</br>秦钰晴我还想说两句，大门就打开，沈秉文笑呵呵说：“猜你们也快该来了。”</br>“对爷爷说过年好。”</br>“好！”小铮看了眼就吐出一个字。</br>秦钰晴都想捂脸，儿子惜字如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br>目光落向闺女，就指望这个长脸，小谨也没让秦钰晴失望：“爷爷~过年好。”</br>沈秉文呵呵笑伸手，从儿子手里接孙女：“好好~咱们都好，来进屋~”</br>一进屋，沈煜城还没把怀里的儿子放下，小宝跑到他跟前问好。</br>“舅舅过年好。”动作麻溜的磕了个头。</br>沈煜城连忙弯腰放下儿子，拉起小宝：“舅舅给你压岁钱。”</br>幸亏媳妇提前提醒，要不然尴尬了，不用猜，肯定是他姐教的。</br>抬头看到大姐从屋内出来，靠在门框上：“姐，新年快乐！”</br>小宝没接钱又看向秦钰晴，秦钰晴一看这架势是要给她磕头。</br>她直接弯腰阻拦：“小宝，舅妈也给你准备了红包，舅妈不要你磕头，你对舅妈说新年快乐就行！”</br>这边还没完，就见儿子跟着学，小腿一软趴在地上点了一个头：“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