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秦钰晴也听到，忙走出来。</br>沈煜城就在门外不远，原本想追上去问问，回头就看到媳妇出来，连忙停住了脚。</br>“你怎么出来？”</br>“我听到死人了。”</br>沈煜城点头，大队的广播响起，断断续续：“各位老乡，都待在家里不要随便乱出门。”</br>大队吆喝不要出门，街上早有好奇的跑出来。</br>“大勇，谁死了？”</br>“殷~寡妇”</br>张大勇吓得腿哆嗦，后悔不该好奇去看那一眼。</br>“真的？她怎么死的？”</br>张大勇结巴：“我~我哪里知道？”</br>秦钰晴跟沈煜城对视一眼，两人一样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是自杀。</br>“趁着公安没来，咱们去看看。”</br>秦钰晴看出沈煜城的纠结，沈煜城看了眼街上的人，点头答应。</br>去到的时候，殷寡妇家门口围着不少人，王福田带着两个人拦在门前。</br>沈煜城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知道晚了，现场已经破坏。</br>这些人不懂维护案发现场，殷寡妇被发现的时候是躺在院子里，身上就穿着简单的里衣，都被雨水浇透，贴在身上。</br>这些人怕难看，不雅观，影响不好，把人抬回屋内，盖上了被单。</br>屋内还有人在四处走动。</br>秦钰晴知道沈煜城要说什么，先开口大喊：“都出来，别再碰里面任何东西。”</br>王福田看向秦钰晴：“秦知青你是什么意思？”</br>他们可不会趁机偷东西，这不是维护死者。</br>“村长，报公安了吗？”</br>“志刚已经骑自行车去了。”</br>村里没有电话，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br>“村长，你们在里面会破坏现场，到时候公安来了不好调查，都赶紧出来。”</br>秦钰晴又加了一句：“搞不好会被当成嫌疑人。”</br>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还在屋内四处看的人连忙出来。</br>大雨冲走了太多的痕迹，沈煜城稍微看了一下，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br>地面上都是杂乱的脚印，估摸着是村里人踩得。</br>沈煜城把目光对准围观的人，一一扫过去，没发现曹兆坤。</br>也有两三个知青站在不远处观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br>徐磊吓得找秦钰晴求证：“秦知青，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会被当成嫌疑人？”</br>村里人本能的害怕公安。</br>“别再动里面的东西，公安来了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就不会被当成嫌疑人，你们是帮忙，大家伙都看着，不会有事的。”</br>“那我放心了。”</br>秦钰晴简单的科普了一下维护案发现场，看他们明白之后，转身看向沈煜城。</br>“咱们去地里看看吧。”</br>“好。”</br>沈煜城知道留下也没意义，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些，现场这个样子十有**，不指望破案了。</br>王福田听完秦钰晴的话，更不敢离开，带着两个人守在门口，催促看热闹的人赶紧走。</br>沈煜城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久久不散的围观人，轻轻叹息一声。</br>“你觉得殷寡妇是因什么死的？”</br>“钱吧！”</br>“为什么不是感情？”</br>沈煜城声音平淡：“表面看起来像是感情，但前两天曹兆坤去闹，说了钱数，或许有人听在心里。”</br>在这种地方，一百多块不是小数目，要真是感情，殷红霞不会活到现在。</br>或许一开始并不想杀，只不过后来发生了意外，或许是失手杀了人。</br>秦钰晴问的时候他一直听着，大门敞开才被人发现的尸体。</br>要是有预谋杀人，应该把门关上，至少能拖上一段时间，或者处理好尸体，弄成自杀的样子，也不会随意丢在屋外，仓皇逃走。</br>两人边说边聊到了地里，他们的地瓜秧苗还好，经过雨水的滋润，个个挺直腰杆儿，生机很旺盛的样子。</br>回去的路上遇到郑和堂：“叔，你怎么愁眉苦脸的？”</br>“这雨太大了，昨天抢种的那些麦种，估摸被喷了。”</br>郑和堂用木棍轻轻地划了一下地面，里面隐约可见麦种，又轻轻的盖上一层土。</br>“但愿这老天别下了，再下，种子都会被冲走。”</br>秦钰晴跟沈煜城看到这种情况，都不知如何安慰，天气他们控制不了。</br>没雨的时候期盼下雨，有雨的时候又害怕下的太大太急。</br>靠天种地，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br>“今年能收地瓜。”郑和堂叹气，“有一样总比没有强。”</br>沈煜城跟着询问情况，“郑叔，这雨还会下吗？”</br>“今晚或许还有一场雨，你看那块云没飘走~”</br>秦钰晴四处看了眼，不少人出来看地里的情况。</br>两人回去后，秦钰晴在进屋的时候脱掉了鞋，换了一双干净的鞋进屋。</br>沈煜城看了看脚底，他好像没有多余的鞋。</br>“换上吧。”</br>沈煜城看着媳妇手中崭新的球鞋：“下雨穿不干净。”</br>“不出门没事，我买了好几双。”</br>沈煜城不知道秦钰晴背着他买了多少东西，默默的接过换上。</br>“要是继续下雨，估摸着可以多休息三两天，晚上你去爸妈那边看看吧。”</br>那边的房子很破旧，也不知道这一场雨能不能顶得住。</br>“等等吧，村里死人，公安来调查肯定会走访。”</br>路上泥泞，一旦他去就会留下脚印，改造分子不管什么事都会被调查一番。</br>“是我疏忽了。”</br>秦钰晴没想到这一茬。</br>大门没有，秦钰晴留在外面，把沈煜城送入空间干活。</br>外面没有活，家里活多着呢，秦钰晴也没闲着，在外面处理菜，主趁着有时间多储备一些。</br>她留在外面就是防止有人突然上门，又腌了一些泡菜，回头还要去道谢。</br>一直到下午，才听到县里来人的动静，秦钰晴进了空间。</br>“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我听着好像是公安来了。”</br>沈煜城正在扩建鸡舍，手下的动作一顿：“不去了。”</br>“那行，我去凑个热闹。”</br>秦钰晴想看看，沈煜城叮嘱道：“离远一些。”</br>“放心，我知道。”</br>秦钰晴出了空间，又换上泥鞋，站在门口附近看。</br>村里人大部分都翘着头看，下雨没事，这可是唯一的大新闻。</br>秦钰晴不需要往人群中去，只要随便拉一个人打探就行。</br>调查没多久，就见曹兆坤被人绑了出来。</br>曹兆坤扯着嗓子喊：“我没杀人，不是我~”</br>“我是冤枉的，我昨晚一直睡觉，根本没出家门~”</br>秦钰晴皱了一下眉头，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一个看似好说话的婶子：“婶子，这是抓到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