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说完，笑眼看着莎莎。</br>淑艳对卓然说：“你教的真好。”</br>卓然说：“有些小动作，要趁小时候教，长大了就不好改啦。”</br>淑艳说：“对对对。”</br>莎莎问卓然：“我们现在去玩什么呀？”</br>卓然说：“荡秋千吧。把你身上的热气荡掉一些！”</br>莎莎马上拉起卓然的手说：“走吧。”</br>朝前走了一步，又回头对淑艳说：“干妈快点呀。”</br>说着，朝淑艳也伸出去一只小手。</br>淑艳有些受宠若惊地抓住了莎莎的手，莎莎牵着两个妈妈，朝秋千那边去了。</br>四只秋千上都有小孩坐着。</br>其中有三个由家长推着在轻轻荡动秋千。</br>还有一个秋千上坐着一个和莎莎差不多的小男孩，莎莎上前说：“你要摇吗？如果你不想摇，你下来我坐一会儿吧。”</br>小男孩不肯下来，身子还扭了几下，一副傲骄的模样，看来也是个调皮的。</br>莎莎有些为难地看着卓然。</br>淑艳上前对小男孩说：“你现在不摇，就下来让她先坐一会儿吧。”</br>说着，就上手要抱小男孩。小男孩两只手紧紧抓着绳子，还把身子朝一边歪着，表示不想下来。</br>这时，从旁边上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谁先抢到谁先坐！别人的孩子坐在上面，你为什么要把他抱下来？”</br>看这架势，应该是男孩的奶奶或外婆。</br>淑艳一脸心虚又不服气地说：“我是看他没有荡秋千，把秋千当成椅子了。所以才想抱他下来的。那边不是有坐椅吗？”</br>她说着，指了一下沙场外围的那些蓝色塑料户外椅。</br>这奶奶又说：“我们想在哪里坐就在哪里坐！”</br>她说罢，轻轻在背后摇起了秋千，又补了一句：谁说我们不荡啊？这不是开始荡起来了吗？“</br>淑艳不服，也提高了声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又没有凶你的孩子！”</br>卓然说：“算了算了。我们玩别的吧。”</br>旁边一个年轻妈妈对自己的小孩说：“宝宝，你已经玩了这么久了，下来让这个小姐姐玩一会儿吧！”</br>说罢，把自己的孩子抱下来，对淑艳说：“让她来这里坐吧。”</br>莎莎过去，两只手抓住绳子，屁股朝后一抬，扭了两下就坐上去了。动作很熟练。</br>旁边那个奶奶仍说道：“这些人啊，以为这个小区是他自己一家的！什么都要人家让他！”</br>卓然说：“阿姨，刚才我们没有凶您家小孩，还在和他商量。”</br>奶奶不满道：“都伸手来抱我小孩了，这叫商量？”</br>淑艳说：“太没素质了。我去抱他也是商量好了，他同意了我才会抱呀。”</br>那奶奶说：“我小孩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抱他？我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呀？”</br>淑艳和卓然一边一个站着，轻轻推着莎莎。</br>那奶奶又说：“一个小孩两个人带！看的娇气！你要娇在自己家里娇！跑到外面来娇？”</br>莎莎突然大声说：“奶奶你不要再骂我妈妈和干妈啦！你好凶啊！”</br>卓然说：“莎莎，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br>突然，身后一声大吼：“你欺负我们家的人？我在后面站了两分钟了！都是你在骂她们！”</br>好像是毛老太太的声音。</br>卓然回头一看，果然是刘姐和毛老太太站在身后。</br>卓然问：“妈，您怎么来啦？”</br>刘姐说：“我收拾完，先生让我陪老夫人下来走动一下，我们就来了。”</br>很快，刘姐又凑到卓然跟前说：“一下楼，她就要朝这边走，说要来找你们。我把她朝那边环形公路上带，她不去。”</br>卓然说：“没事没事。”</br>淑艳表情尴尬地叫道：“阿姨，呃，莎莎奶奶。”</br>毛老太太正要和淑英说话，那个奶奶又开口了：“是她们两个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还是我欺负她们呀？你们以多欺少！哪个屋里没有年轻人？”</br>毛老太太的反应仍有些迟钝地盯着对方，路灯下，眼珠略显浑浊。</br>只见她的头微微颤了颤，才说道：“只有你欺负我们。我们会欺负你？我们敢欺负你？你带的男孙了不起吧？”</br>卓然怕毛老太太犯病，说道：“刘姐，你带着莎莎。”</br>刘姐说：“哎。好。”</br>卓然对毛老太太说：“走吧。别在这里了。”</br>说着，就去挽毛老太太的胳膊。</br>毛老太太一把推开了卓然的手，仍语气有些缓慢地说道：“劳资家里的人不会让你欺负！你想欺负劳资孤儿寡母，想得美！你等劳资死了再来欺负！只要有劳资在一天，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孩子们！”</br>卓然听得眼眶猛地一红，滚烫的眼泪掉了出来，砸进了沙子里面</br>因为有药物的控制，毛老太太自然是清醒的。不管在家里闹什么矛盾，她不允许外人‘欺负’她的家里人，所有孩子们。</br>哪怕这个‘欺负’只是她过度解读的，也着实让卓然感动不已。</br>那个奶奶用手一一指着这边的人，说：“看看你们多少人？我一个人带个小孩，我欺负你们？”</br>趁她现在战斗力不强，卓然走到她跟前小声说：“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想的不周到。我妈她脑子刚受过刺激不久，还没恢复。您让她几句吧。”</br>那位奶奶有些吃惊地问：“什么？我让她？”</br>卓然又小声说道：“是的。她现在吃着药控制呢。请您理解一下。”</br>那奶奶一把抱起孙子，说：“今天真是见鬼了！”</br>说罢，快步出了沙场，边走还边回头朝这边看着，嘴里还在说着什么。</br>卓然看她这性格，如果受到刺激也有可能会精神错乱。</br>毛老太太有些痴痴地望着那祖孙俩，问卓然：“她在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我们？”</br>卓然说：“不是的。她在骂她家小孩。”</br>毛老太太这才收回目光，咬着牙低声说：“她敢骂我的孩子们，我不会放过她！”</br>卓然说：“妈，真的没有人欺负我们。”</br>淑艳全程看完了，这会儿把疑惑地目光投向了卓然。</br>卓然说：“走吧，换个地方玩。”</br>毛老太太这才腾出嘴来问淑艳：“你来看莎莎了？”</br>语气不冷不热，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