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件事情躲不开，毛大军让自己一起面对。卓然便说：“把她号码发给我。”</br>很快，毛大军就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br>卓然当着毛大军的面拨了那个号码。</br>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喂！”</br>淑艳带着些疑惑的声音传了过出来。</br>卓然说：“我是毛大军的老婆。”</br>淑艳说：“你好。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在老家，我们见过面的。”</br>卓然说：“是的。”</br>淑艳急切地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能正常的去看望莎莎。”</br>女人说着，哭了起来。</br>卓然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毛大军想和你谈一下莎莎的事。”</br>淑艳马上说：“我随时都可以！越快越好！”</br>卓然便问毛大军：“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br>毛大军粗声大气地说：“你要请她吃饭还是咋的？找个露天广场上站着说完就算！”</br>这是随便找个地方能说的事情吗？李小姐白了毛大军一眼，问淑艳：“你住在哪里？”</br>淑艳住在市郊的工业区，卓然便说：“那你明晚八点过去XX茶室吧。我们在那里等你。”</br>那个茶室营业到比较晚，也安静，适合谈事情。</br>淑艳问：“明天莎莎也会过去吗？”</br>卓然说：“莎莎明晚要上舞蹈课，没时间。你和毛大军先谈谈再说吧。”</br>淑艳忙不迭地说：“好的。”</br>挂了电话，卓然说：“明天你自己去和她谈就行了。我去了反而不方便。”</br>毛大军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和她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我不乐意和她见面！”</br>卓然说：“那好吧。明天我们回家吃晚饭吧。把秦姐和莎莎送去舞蹈班后，我们俩再过去和她见面。”</br>毛大军说：“你安排吧。”</br>第二天晚饭时，莎莎说：“今天你们都有时间回来吃饭呀？”</br>卓然说：“对呀。”</br>毛大军问：“我们回来吃饭你不高兴啊？”</br>莎莎说：“高兴啊。可是阿姨忙不过来。”</br>毛大军看也不看秦姐，说道：“没事，有我们帮着干呢。”</br>饭后，卓然让莎莎换了舞蹈服，自己也回房间收拾一下。</br>毛大军跟着进来，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身上的POLO衫，换上一件纯黑的长袖衬衫，说：“咱们可事先说好，如果她不把这几年的抚养费掏一半给我，可不能让她见莎莎！包括请保姆的费用也得算上！”</br>卓然捶着他的背说：“你穿成这样，黑社会呀？去吓唬人呀？”</br>毛大军黑着脸说：“别给她好脸色看！”</br>卓然把他朝卧室外推着说：“行！等见了面你自己和她说！”</br>毛大军抓住卓然的手朝外走，又嘀咕了一声：“这么烦人呢！”</br>秦姐的头伸出门外看了一眼，见毛大军一只手牵着卓然，把头缩了回去，门又关上了。</br>两人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莎莎穿着漂亮的舞衣出来了，毛大军满眼怜爱地看着莎莎说：“看我们养得多好。”</br>卓然说：“走吧！”</br>先去舞蹈培训机构，卓然对秦姐说：“一会儿如果我们不能来接她，你和她打车回去。”</br>秦姐说了声好，牵着莎莎进去了。</br>毛大军开车到了约好的地方，停好车朝茶室那边走。</br>远远的，就看到古色古香的茶室门口站了一个女人。</br>卓然问毛大军：“那是不是她？”</br>毛大军粗声粗气地说：“不认识！不记得了！”</br>走到跟前，女人微低下头去。卓然也认出她就是淑艳来了。</br>小芹没有说假话，淑艳确实比去年看着瘦了些。丰腴少妇苗条了，也憔悴了。</br>卓然对她说：“进去吧。”</br>茶室内的灯线朦胧昏黄，营造出温馨又神秘的宁静感觉。</br>茶室老板娘一袭国风衣衫站在前台的位置上，见是卓然和毛大军，微笑着招呼：“毛总，李总，你们过来啦？”</br>卓然问：“还有没有包间？”</br>如果早前几年，这个时段正是夜生活的黄金时间，还真不一定有空房。但最近这几年许多人消费降级了。</br>老板娘说：“有的。跟我来。”</br>说完，从吧台里面出来，亲自带着他们朝内走去，又和卓然寒暄道：“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了？最近在忙什么？”</br>卓然敷衍地说：“还是忙厂里的那摊子事。”</br>老板娘说：“真佩服你们两公婆，年纪轻轻的生意做得那么好。”</br>把人带进包间后，老板娘又通过胸前佩戴的麦克风通知让侍应生过来泡茶。</br>淑艳有些拘束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微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br>卓然判断她应该不适应这种环境和场合。</br>侍应生很快便过来了，问喝什么茶？</br>卓然说：“和以前一样就行了。还是我们自己泡。”</br>三个人落座后，老板娘笑着退了出去。</br>侍应生也很快就把一应泡茶的用品和小食端上来了。</br>卓然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淑艳。</br>一双大眼睛，圆脸高鼻梁，丰润的嘴唇，今天穿了一件几何图案的紧身衫，把身材衬托得有几分性感，头发乌黑蓬松。她直直的坐在对面，把包放在大腿上，两只手就握着包的带子。还是有点紧张。</br>虽然没有气质，但长相还是很不错的，有女人味。想当初，在工厂女工中，应该也算出众了。</br>毛大军当年是厂里的业务员，在工厂里就算高收入群体，在打工妹眼里是有职业光环的男人，再加之工厂女孩多，男生交女朋友是有比例优势的。</br>如果淑艳没有几分姿色，想必他也看不上。</br>可今时今日，她和毛大军的差距已经显而易见了。</br>面前这个女人无论穿着和举手投足，都显得如此普通。艳丽里带着俗气。</br>反观毛大军，虽然长得高大彪悍，可穿着质地良好的黑色衬衫，一派自在的模样，这会儿低着头泡茶，光洁的额头、刚毅的脸庞，从容娴熟的举止，慑人的气场，都显出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气度。</br>卓然打量着这两个人，淑艳则安静地看着毛大军泡茶。</br>她似乎不敢看毛大军的脸，一直盯着他宽厚的大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