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工作日。
天刚亮,魏子衿生物钟准时响起,下意识就想爬起来,最近她都起的很早。
身子才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捞了回去,紧紧圈进怀里。
“再睡会儿。”王晓亮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
“不行,最后一期了,我得……”
“最后什么?”王晓亮把她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今天放假。”
“放什么假?今天周四……”
“我说的,给你放假。”王晓亮总算睁开眼,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照照镜子,黑眼圈都出来了,快三周没休息了,而且每天跟打仗一样,今天,必须,放松一天。”
魏子衿还想挣扎,可身体的疲惫却很诚实。被他这么抱着,暖烘烘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她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最后干脆放弃,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等魏子衿再醒来,王晓亮已经不在身边。
她爬起来,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王晓亮已经买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旁刷手机。
“你这是干嘛呀?”魏子衿穿着睡衣,揉着眼睛问。
王晓亮闻声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快去洗漱,换身漂亮衣服,今天带你出门玩去。”
“我得再看几遍视频,找找感觉。”魏子衿还惦记着工作。
“不行。”王晓亮态度强硬,“视频昨天就搞定了,今天不许再碰。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字,玩。”
魏子衿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去梳洗打扮。
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施粉黛,气色好了不少的自己,她紧绷了快一个月的心情,松快了些。
两人开着宝马驶出小区。
“去哪儿啊?”魏子衿扣上安全带,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第二次采访曾海燕的视频素材。
“先陪我去办件公事。”王晓亮冲她挑了挑眉。
“好啊你,让我休息,结果是陪你工作?”魏子衿嘴上吐槽,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新区一栋崭新的联合办公大楼前。
“我就在车上等你吧。”她头也不抬。
她想利用这点碎片时间,再给自己的视频挑挑毛病。
王晓亮直接熄火“不行。”
“为什么?”
“我今天开这车出来,就是为了炫耀香车美人的。美人在车里待着,我炫耀个屁啊?”王晓亮理直气壮。
魏子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没脾气,只能无奈地跟着他下了车。
她一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视频的剪辑点和文案,任由王晓亮牵着手,被他带进了大楼。
上了二楼,一处宽敞的等候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情侣,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种傻乎乎的笑。
魏子衿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前方墙壁上几个烫金大字,直晃她的眼。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她僵在了原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晓亮。
他这是……
王晓亮握紧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查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魏子衿的心跳瞬间乱了套,一股热流冲向眉心,冲得她眼眶发烫。
“可是……要户口本吧?我……我什么都没带啊!”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身份证、户口本,全都在床头的抽屉里。
王晓亮跟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当着她的面,从里面慢悠悠地掏出两个户口本,还有两张身份证。
“我带来了。”
原来,他所谓的“公事”,就是这个。
原来,他早上非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为了这个。
所有手续非常顺利。
拍照,填表,宣誓。
工作人员还特地给他们搞了个小仪式,在洒满花瓣的背景墙前,郑重地将两个红本本交到他们手上。
直到重新坐回宝马车里,魏子衿的脑子还晕乎乎的,跟做梦一样。
她翻开那个红本本,看着上面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笑脸,看着格外的美好。
王晓亮发动了车,却没立刻开走。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将自己的那个红本本也塞到她手里。
“生日快乐,老婆。”
魏子衿彻底愣住了。
刚才填表的时候,看到身份证上的日期,她才猛然想起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是他刻意挑选的日子。
这段时间忙得天昏地暗,她竟然把自己的生日给忘得一干二净。
“谢谢你……”她鼻子一酸,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亲爱的……老公。”
“走,老公带你吃大餐去!”王晓亮发动了车子。
“吃什么?”魏子衿吸了吸鼻子。
“特别有名!”
“到底是什么?”
王晓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浮夸的语气宣布“肯德基,疯狂星期四,v我五十!”
魏子衿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对着他直翻白眼。
结果,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古朴的兰州拉面馆门口。
王晓亮拉着她下车,“今天生日,得吃长寿面。也是领证的日子,咱们就来个长长久久。”
吃完饭,王晓亮又拉着她去看电影。
他特意选了部爱情喜剧,想让她彻底放松一下。
结果俩人都被海报骗了,这根本就是一部催泪爱情悲剧。
魏子衿哭得稀里哗啦,妆全花了。
从电影院出来,去吃晚餐的路上,她还沉浸在电影的情绪里。
“你说,他们明明那么合拍,兴趣爱好,灵魂共鸣,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最后就分开了呢?”她靠在副驾上,闷闷不乐,“看来,再好的爱情也扛不住时间啊。”
王晓亮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车流。
“我不同意。”
“嗯?”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兴趣相投,而是互相信任,取长补短,把两个人之间的缝隙给填上。”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关键的,是同心对外。只有这样,才能长久。”
“他们只是兴趣一样,根本谈不上互补。遇到事儿,都憋在心里,谁也不跟对方说实话。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同心协力,一致对外?分开是早晚的事。”
魏子衿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一直对彼此坦诚,就能一直像现在这样?”
王晓亮点了点头,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
“坦诚是一方面。”他转过头看着她,“还要主动去消除那些可能让咱们产生隔阂的东西。比如,你遇到难处了,我必须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陪你一起扛过去。”
魏子衿静静地看着他。
路边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公。”她轻声开口。
“嗯?”
“我发现,你这一年成熟得太快了。”
“怎么说?”
“你现在像个哲学家。”
“啊?”
“情感哲学家。”
“还是老师教的好。”
“谁是你的老师?强哥?黄哥?还是新宇?”
“都是也都不是,你没听说过,女人才是男人最好的老师。”
“你说我是你的老师?”
“对喽!还有一句话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
“要想学得会,就和师傅睡。我这一年……”
“老公是个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