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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婆媳矛盾(加更一章)

    陈曼丽认为钟建“小气”、“不懂生活情趣”、“跟不上时代”;

    钟建则觉得陈曼丽“大手大脚”、“不懂持家”、“被惯坏了”。

    争吵虽不激烈,但次数的累积,终究在两人之间划下了细小的裂痕。

    每次争吵后,钟建冷静下来,又会想:妻子从小条件就好,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一时难以改变也正常。

    再说,这可是自己学生时代心心念念的“女神”,好不容易追到手,多花点钱,只要她开心,也算值得。

    只要自己更努力工作,多赚钱,总能满足她的需求,让生活越来越好。

    抱着这种想法,钟建工作更加拼命。

    恰逢公司准备开拓外地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个信得过、又有冲劲的人去负责前期筹备和运营。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做好了,职位和收入都能再上一个台阶,但代价是必须常驻外地,至少一两年。

    钟建犹豫过,毕竟新婚不久。

    但想到能多赚钱,让妻子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也为了这个刚组建的小家能有更坚实的物质基础,他最终还是主动向老板请缨,接下了这个重担。

    回家和陈曼丽商量,陈曼丽起初也有些不舍,

    但听到职位和薪资的提升幅度后,便转为支持。

    对她而言,丈夫事业更上一层楼,意味着他们能支配的财富更多,

    生活质量能进一步提高,短暂分离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于是,钟建踏上了前往外地的行程。

    工作地点距离家所在的城市有几个小时车程,他只能每周末赶回来,周日晚上或周一一大早再匆匆返回项目地。聚少离多。

    最初,这种分离反而带来了一些新鲜感。

    所谓“小别胜新婚”,短暂的相聚让两人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距离也淡化了一些日常摩擦留下的不快。

    两人的感情,在电话、视频和周末的相聚中,似乎比朝夕相处时更加融洽、热烈。

    几个月后,陈曼丽怀孕了。

    消息传来,钟建欣喜若狂,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第二年,陈曼丽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钟建为其取名钟浩。

    儿子的降生带来了巨大的喜悦,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陈曼丽需要人照顾月子,帮忙带孩子。

    钟建工作在外,无法长时间请假,便将自己母亲从老家接了过来,希望母亲能帮忙照顾妻儿。

    钟建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勤劳朴实的农村妇女。

    她满心欢喜地来到城里,想着能帮儿子分担,照顾孙子,心里是高兴的。

    然而,不同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惯和消费观念,很快就在这个不大的房子里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矛盾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存在,并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不断积累、发酵。

    一个习惯了精打细算、物尽其用,一个追求生活品质、舒适享受;

    一个认为勤俭是美德,一个觉得抠搜是陋习。

    双方互相看不惯,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钟建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

    考虑到陈曼丽刚生产完,身体需要恢复,情绪可能不太稳定,

    他大多时候是劝说母亲多忍让、多体谅,万事以产妇和孩子为重。

    但忍耐是有限度的。

    又过了几个月,钟建在项目地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疲惫,甚至有些哽咽。

    “小建,妈……妈真是有点受不了了。”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心力交瘁,“我每天一大早起来去买菜,回来赶紧做早饭。

    去叫她起来吃,怎么叫都不起床,说困,要再睡会儿。

    我怕饭凉了,就把粥盛出来放保温箱里温着。

    等她睡到快十点起来了,一看是保温箱里拿出来的,就说这是剩饭,凉了,她不吃。

    我赶紧重新给她做,做好了端过去,她又嫌烫,

    说烫得没法下嘴,肚子饿得咕咕叫,埋怨我就是故意不想让她好好吃饭。”

    母亲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诉说:“中午我按老家坐月子的习惯,给她炖汤,想让她补补身子。

    她不是嫌汤太咸,就是嫌上面油花多了,喝了腻。

    我跟她说,月子里身子虚,少吃点生冷水果,对肠胃不好。

    她说我老思想,封建迷信。结果自己偷偷吃了凉西瓜,拉肚子了,转头又说肯定是我做的饭菜不干净,把她吃坏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小的要操心,这个大的也要哄着。我在家里拖个地,她说动静大,吵着她睡觉,也怕吵醒孩子,影响孩子发育。

    我不拖吧,她看见地上有点灰,又说我们农村来的不注意卫生,家里脏容易生细菌,会让孩子生病感染。

    现在好了,家里的地,我都不敢用拖把,都是拿着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用手擦干净。

    做饭也不敢一顿做多,怕她说吃剩的,我现在一天做五顿,

    两三个小时就得做一次,就为了让她任何时候想吃,都正好有口不冷不热、合心意的饭。

    我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一点小事就甩脸子。

    小建,妈这些天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我……我快撑不住了。”

    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诉苦,钟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心疼母亲,六十多岁的人了,背井离乡来城里,本是享福的年纪,却要受这种委屈。

    但他心里也存着一丝疑惑。

    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他知道很多时候,双方叙述事情都会不自觉地偏向自己,带着情绪和主观判断。

    母亲说的,或许有真实的部分,但也可能因为生活习惯差异,对陈曼丽的一些言行产生了误解或放大。

    他没有完全偏信母亲的一面之词,特地请了两天假,赶回家中,想亲眼看看情况,再做调和。

    回到家,母亲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也散去不少。

    但还没等钟建找机会私下询问妻子具体情况,陈曼丽已经先发制人,对着他数落起婆婆的不是。

    “钟建,你回来得正好。你能不能好好说说你妈?

    这里是城市,不是你们乡下!一大清早就在那里乒乒乓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就稍微多睡一会儿,她就念叨我懒,不起床。

    她做的那些菜,不是咸得齁死人,就是酸不拉几的,让人怎么吃?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谁家还天天吃剩菜?

    她倒好,顿顿弄些剩菜摆在我面前吃,这是什么意思?做给谁看呢?

    我真后悔嫁到你们家来,我们一开始的结合就是错的!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有些穷酸相是刻在骨子里的,改都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