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宁兄你怎么不在太子府上了?”
宁叶毫不掩饰内心的开心,“朱大人,我称呼了你半天大人,难道你就没有听出端倪吗?”
“宁兄你,难道说...”
“不错,太子已经向陛下引荐,现在我在金陵附近做县丞,已经算是个官了。”
朱馗有点愣神,如果他记得没错,宁叶应该是太子府上第一个出去做官的,之前虽然有个唐翰林,但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消息,没想到宁叶居然如此收到太子重视,看来自己这次找对了人。
“哎呀,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宁兄的话,既然你我已是同朝为官,那日后便是同僚了,失敬失敬。”
“朱大人太过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丞而已,算不得什么,依我看这酒咱们就别改日再喝如何?现在你我就去东宫找殿下。”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那我就全听宁兄安排!”
宁叶也不废话,收起银票,两人就坐上了前往东宫的马车。
他们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正坐在书房,他的身边堆满了奏折,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到人。
最近太子的心情大好,在没有了竞争对手之后,他也开始奋发图强,所以特地把宫里的旧折子全都要了出来一一审阅。
东宫总管带着宁叶和朱馗十分恭敬的跪在太子面前,安心等待着太子发话。
三人跪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太子才放下手里的奏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宁叶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叫本宫一声?”
“见过殿下,属下见殿下在认真研读,哪里敢惊扰了殿下,多等一会是属下的福分。”
“哈哈哈,这才多久不见,你宁叶居然学会拍马屁了,看来这下面的确锻炼人啊。”
所有人都听的出太子这是在挖苦他,但宁叶却没有半点情绪,反倒是欣然接受,“都是托殿下的福气,若不是出仕,我还真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幼稚,都是殿下在包容我。”
“油嘴滑舌,起来吧,去下面做官,感觉如何?”
“殿下,百姓虽然安居乐业,但是一旦碰上了天灾人祸,还是抵挡不住,这些时日以来,属下感受颇多,更加体会到陛下和殿下的不易。”
“看来推荐你倒是没错,有心了;你难得回来一次,找本宫什么事?”
该说正题了,宁叶直起身子双手行礼,“殿下,并非属下有事,而是朱大人有事相求,朱大人,你自己说吧?”
太子已经猜到了朱馗来的目的,但他跟皇上想法不一样,他始终认为世家才是能够帮他治理国家的人,对于这些世家的人,能拉拢就要拉拢,“哦?朱馗?你找本宫何事啊?”
朱馗二话不说先用力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出银票双手奉上。
“臣朱馗肯定殿下救命!”
太子使了个眼色,总管便从他手中拿过银票交到太子手中,他轻轻掂了两下,“三十万两,手笔不小啊,你想让我替你求情?”
朱馗猛的抬头,“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还请殿下救臣一命,朱家愿意全部效忠殿下!”
太子身子往后一靠,闭眼坐在椅子上,“朱馗啊,想要效忠于我的人大有人在,至于银子嘛,也不比这少,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殿下,臣...臣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本宫只是问问你而已,既然你是宁叶带着来的,那这个面子本宫就一定会给,你可以走了。”
朱馗的心情好像过山车一般直上直下,刚才还一脸懵逼,下一秒太子居然就答应了,这太子是一个什么性子?未免有些太不稳重了点,但既然答应了,那总归是好的。
他连忙叩谢,太子却摆了摆手,“退下吧,宁叶留下。”
“是...”朱馗没敢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倒着退出了书房,总管也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只留下宁叶一人。
太子这才睁开眼看向宁叶,眼中充满了凌厉的光芒,“宁叶!是谁让你擅自做主叫他过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因为李玄业的案子吗?”
这么一问把宁叶叶给问住了,他心想你不是跟李玄业有仇吗?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总该懂吧?这是搞的哪门子事,莫名其妙的敲打自己?
“殿下,属下知道,可...李玄业不是跟殿下作对吗?难道不该...”
“你知不知道父皇最近一再跟我讲,那李玄业是个栋梁之才,是他留给我的辅国大臣,我跟他往日里也没什么大恩怨,没必要成为仇人。”
宁叶是个成熟的谋士,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太子之口,李玄业是有才,可想要用他的前提是没有得罪过他,一旦有了嫌隙,那他越能干就代表着越不能留他。
你太子既然都已经得罪了他,那陛下驾崩那一天应该就是李玄业丧命之时,你现在却要跟他握手言和?宁叶想不明白,这位爷想做什么。
“殿下,属下...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些银子我收下了,但是这个情我是不会去说的,父皇有多宠那个李玄业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谁去求谁死,他也给了你银子吧,你安心拿着便是。”
“殿下,属下不敢,他给了属下一万两银子,都在这里了。”
“宁叶啊,你刚刚才做了一个县丞,就敢收别人这么多银子,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微臣其实并不是自己收的,而是擅自做主替殿下收的,所以这些其实都是殿下的银子。”
宁叶恭恭敬敬的把银票放在太子面前,然后努力在为自己开脱。
“嗯,回去要好好做官,尽量不要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然日后万一被人捅到父皇那里,本宫也是无能为力,明白吗?”
“属下...明白。”
宁叶脸上努力陪着笑容,但心里已经气炸了锅,太子只用了三两句话就把责任甩了个一干二净,现在责任全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那一万两银子也被要了过去,他忙乎这一趟可以说捞了一身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