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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500天

    郁飞回头,就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小跑着往这边来,都是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的‘自己人’。

    郁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左相来得真早啊!”当先那人凑上来,满脸堆笑,“下官听说左相病愈,特意备了些金银珠宝为补品,一会儿让人送到府上。”

    “不必。”郁飞抬手打断他,神色冷淡,“本相如今不需要这些。”

    那人一愣。

    郁飞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本相昨夜痛定思痛,决心从今日起,清正廉明,不结党,不营私,你们以后有事,不必来找本相。”

    说完,他转身就往宫门走。

    留下那几人面面相觑。

    “左相这是——”

    “欲擒故纵?”

    “必然是了,左相这是要做给皇上看的,咱们可得配合好了,千万别露馅。”

    “明白明白!”

    郁飞走得快,没听见这些,要是听见了,怕是当场就要吐血。

    早朝之上,郁飞果然言行一致。

    郑怀出列弹劾某地官员贪墨,他点头附和——该查,该查。

    李御史提出某项新政,他闭口不言——不表态,不站队。

    满朝文武除去左相党羽,其余人都惊呆了。

    左相莫不是去赈灾之时感染疫情伤了脑子?不然怎么会如此?

    退朝之后,郁飞刚走出宫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左相高明啊!”有人竖起大拇指,“今日这出戏,演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郁飞皱眉,“什么戏?”

    “左相不必装了,”另一人挤眉弄眼,“您这是要做给皇上看的吧?让他以为您真的不结党了,放松警惕,日后好行事,高!实在是高!”

    郁飞:......

    “下官明白,下官都明白,”那人压低声音,“左相放心,咱们以后明面上不往来,私下里该怎样还怎样,绝不会让人看出来。”

    郁飞深吸口气,“本相这次,是真的要当好人,不是计谋。”

    众人一愣,随即相视而笑,纷纷点头。

    “明白明白!”

    “左相说什么就是什么!”

    “隔墙有耳!咱们都懂的!”

    郁飞额头青筋直跳。

    “本相说的是真的!”他提高声音,“你们自己去夺权!把本相的权一并夺了!本相一律不管!”

    岂料,这话一出,那群人脸色齐齐一变。

    然后噗通一下跪了一地。

    “左相息怒!”

    “左相!下官们万万不敢有此等想法啊!”

    “下官等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左相尽管责罚,千万别说此等话啊。”

    郁飞:......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一个个满脸惶恐,眼神真挚。

    好似他刚才说的不是‘你们夺权吧’,而是‘你们去死吧’

    郁飞哑口无言,最后只得转身离开。

    身后,那群人跪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更加炽热了。

    “诶!左相方才是否在试探我们的忠心?”

    “喂!你们到底谁做争权之事?为何左相突然要试探我们?!”

    “哎呦,谁敢与他这老狐狸争权啊,就算他真给,我们也不敢真要啊。”

    “是啊,你们以为跟皇上斗很简单吗?比起在左相身后捞点油水,这出头鸟谁想做啊。”

    “没错,所以记住,我们要誓死跟随左相的脚步。”

    ......

    而郁桑落这边,往那认器阁跑了一趟又一趟,擂台打了七八场,宝贝夺了一箩筐。

    苏阁主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狐疑,再到最后的彻底麻木。

    他干脆把她请进兵器阁,抬手一挥,“看上什么,自己拿吧。”

    郁桑落也不客气,拎起麻袋,挑挑拣拣,装了满满一袋。

    临走时还回头瞥了一眼苏阁主那张‘眼不见为净’的脸,随手扔下一万两银票,悠悠然扬长而去。

    郁桑落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少年们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哇!这剑!这剑鞘上镶的是宝石吧?”

    “这蝴蝶双刃刀!太厉害了吧!”

    郁桑落见他们那副样子,笑得合不拢嘴,一样一样分过去。

    “秦天,这弓箭给你,这可是顶好的柘木所做。”

    “林峰,这双刃蝴蝶刀是你的,试试?”

    “司空枕鸿,这袖箭是你的。”

    最后,她拿起一个指虎递给晏中怀,“这是百炼钢所制的指虎,你的格斗术练得极好,用上这个武力值翻倍。”

    “谢郁先生。”晏中怀垂眸,低头看了看,套在手上。

    少年们嘻嘻哈哈分着东西,整个甲班热闹得像过年。

    郁桑落靠在桌边,看着他们,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然后,她明显感觉到两道哀怨的视线直逼向她,转头望去,便见拓跋羌和晏岁隼二人满眼幽怨。

    郁桑落:......

    这两人搞什么鬼,用这种眼神看她干什么?

    “......”晏中怀瞥了他们二人手中的武器,薄唇稍扬。

    特殊?如今人人都有,不算特殊了吧?

    郁桑落把东西分完,拍拍手站起身。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都去练武场试试新家伙,光有好兵器不顶用,得趁手才行。”

    少年们轰然应诺,抱着各自的宝贝往外涌。

    郁桑落视线定格在桌上的护甲上,稍挑了下眉。

    这护甲是从器阁顺来的好东西,轻薄柔软,却刀枪不入,这玩意倒是很适合文院某个跟苍蝇一样惹人厌烦的臭小子。

    练武场上,夕阳正浓。

    秦铭和晏承轩懒洋洋靠在那里晒着太阳。

    秦铭瞥了眼晏承轩,蓦然认真出声,“三皇子,您最近好像变了。”

    晏承轩正百无聊赖地踢地上的石子,斜眼瞥他,“什么?”

    “您现在都不找那郁桑落麻烦了,”秦铭若有所思,“连拓跋羌和那九皇子的麻烦也不找了。”

    晏承轩抿了下唇。

    这郁桑落虽凶了些,可有时候替他出头的样子还是蛮好的。

    那拓跋羌虽说烦了些,可这几日赈灾,还给他盛过水喝。

    还有那晏中怀虽说自己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吧,那小子这几年也被他欺负惨了,应当也算扯平了吧?

    晏承轩还想着什么,蓦然额角青筋猛跳。

    不对!

    他怎么还想着原谅他们了?他们还没跟自己好好道歉呢!

    “谁说的?!这三个人还未同本皇子表达歉意,本皇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秦铭盯着他,未语。

    晏承轩被他看得面皮发烫,一把揪住他衣领,“本皇子现在就去寻他们算账!”

    话音刚落,练武场入口处涌进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