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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61天

    梅白辞略一眨眼,红瞳深处闪过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

    夜枭面无表情上前一步,语气真诚,“郁四小姐,与我们落星殿合作,于你,于我们,皆是双赢。”

    郁桑落眉头紧蹙,周身冷意勃发,杏眸中满是不耐。

    原著言说过,二哥曾与敌国合作过,只怕这敌国就是背靠九商国的落星殿了。

    若非她阻止了晏中怀和这梅白辞有牵扯,这晏中怀应当早就将梅白辞介绍给左相府了。

    “”

    梅白辞眯着眼,在郁桑落沉吟之时,视线故作无意瞥向屋檐阴影中站立的几道黑影。

    那是父皇派来协助他,实则监视的眼线。

    父皇既已言明要拉拢郁桑落,那他便要将这出戏好好演下去,不能让其看出端倪。

    夜影在一旁察言观色,见郁桑落脸色不善,以为是自己这边诚意不够,或者说法太生硬。

    他脑子一热,想起殿主以前戴着面具时,对郁四小姐那叫一个热情主动。

    既然如此

    夜影眼珠一转,挤开夜枭,朝郁桑落拱手,“郁四小姐,夜枭他就是个闷葫芦,不会说话。

    属下直白跟您说了吧,我们殿主他看上您了,想跟您结秦晋之好。

    只要您点头,嫁给我们殿主,那往后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言罢,他还邀功似的瞥了梅白辞一眼,眼神里写着

    殿主,看我多懂事,直接把您的心意挑明了,省得绕弯子。

    岂料,梅白辞的脸在夜影话音落下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倏地转头,裹挟冰碴子似的眼刀狠狠剜向夜影。

    夜影???

    夜影脸上笑容僵住,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委屈垂下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怎么了?他说错了吗?

    殿主以前戴着面具的时候,不也经常这样撩拨郁四小姐吗?

    那些话说得比他还直白呢,怎么现在他帮忙说出来,反而挨瞪了?

    梅白辞简直要被这蠢下属气笑了。

    他戴着面具以殿主身份行事时,自然是无所顾忌,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扔。

    反正隔着层伪装,尴尬和羞耻感都能减半。

    可如今他以真面目站在她面前,那些直白到近乎冒犯的爱慕之言他如何说得出口?

    光是想想,梅白辞便觉耳尖控制不住开始发烫,心跳也失了序。

    他回身想要对郁桑落说些什么,然而,他刚转过身——

    “呼!”

    一记裹挟怒风的拳头,毫不留情朝着他的鼻梁砸来!

    梅白辞瞳孔一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偏头。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脸颊偏下的位置,虽然避开了鼻梁要害,但那力道依旧让他眼前一黑。

    郁桑落根本不等他缓过劲说话,瞬间拉近距离,另一记更狠重拳已蓄势待发,直轰他腹部。

    这一次,梅白辞反应过来了。

    他强忍着脸颊的剧痛和眩晕,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郁桑落袭来的手腕。

    他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紧,但更多的是无奈,“今日寻你,并非此意,夜影他胡言乱语。”

    郁桑落现在的脸,黑得堪比锅底。

    难怪呢!

    之前这小子戴着那破面具时,出言轻浮,屡屡上前挑衅。

    她还在纳闷自己跟这劳什子落星殿主是不是上辈子有仇,怎么他总逮着她调戏。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

    他们上辈子真的有仇!

    那个在前世就两看不顺眼,到了今生还阴魂不散的家伙。

    思及此处,郁桑落一声冷笑,手腕用力,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同时另一只手已化掌为刀劈向他的颈侧。

    “你以往同我说的那些混账话,是不是故意为之想看我笑话?戏弄我很有趣?”

    夜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正欲上前替自家殿主解释。

    话没说完,就被夜枭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去,捂住了嘴。

    夜枭压低声音,语气森寒,“你再敢乱说一个字,回去等着领殿规重罚吧。”

    夜影委屈,但不敢说。

    梅白辞一边格挡着郁桑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听着她的质问,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想到自己未暴露身份时,对她说的那些轻薄之言,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尴尬得脚趾抠地。

    若非郁桑落在男女情事上似乎格外迟钝,只把他的撩拨当成挑衅,他怕是早就尴尬得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

    于是,为了往后见面不至于太尴尬,梅白辞略一仰头,避开一记扫腿。

    他哽着脖子,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反问“是又如何?不知落落可有因这些话,对我芳心暗许?”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冷汗往背脊上攀。

    简直是火上浇油。

    果然,郁桑落怒极反笑,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梅白辞,今日我非要将你打得四肢不全,生活不能自理。”

    话音未落,她攻势更猛,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梅白辞也不敢再分心,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招招到肉,毫不留情。

    两人从院落中央打到墙角,所过之处,石桌移位,花草遭殃。

    夜影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压低声音对夜枭嘀咕,“我都看不懂了,殿主他究竟喜不喜欢郁四小姐啊?

    以往咱们殿主戴着面具的时候,不是挺会撩拨郁四小姐的吗?怎么这几回一见面就打成这样?

    而且你看,殿主这分明是尽了全力,一点水都没放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呢。

    “……”

    夜枭盯着下方战况。

    目光落在郁桑落一拳轰出,梅白辞险险躲过,那结实红墙却被铁拳震得簌簌落下碎石的场景,陷入了沉默。

    呵。

    放水?

    殿主他敢放水吗?

    这一放水,只怕命都要当场栽在郁四小姐手里。

    郁四小姐现在这状态,明显是把他当生死仇敌在打,稍有松懈,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