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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赌一把大的!

    徐老爷也颇为赞同,毕竟他第一次见薛柠时,也惊为天人,这样的容貌,也只有那等公侯之家才能将养出来,“宝儿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刚得到消息,漠北即将大战,我们将他们留下,还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徐令宜接过密信,随意扫了两眼,眯起眸子笑,眼眸漆亮,“女儿这次,要赌一把更大的。”

    ……

    到处都是兵燹之乱,黄洲城中却是少见的安定祥和。

    徐令宜说,白将军自占据黄洲后,便四处接纳流民,每日在城中搭棚施粥,还命人修建房屋,给流民居住,许多百姓慕名而来,因着他仁德的名声,投军而来的青壮也多,大部分都是自发追随白将军,主动替他守卫好黄洲城。

    如今漠北大战在即,黄洲与燕州的战争也突然停了。

    是以,这乱土之中,黄洲是唯一的净土。

    徐家这西厢就在徐令宜的正院内。

    这院子比起濯缨阁来说不算大,胜在小巧精致。

    卫枕澜是外男,不方便住进内宅,徐老爷在外院给他安排了其他住处。

    夜色逐渐沉了下来,宝蝉与秋菊找人准备了热水。

    薛柠终于安安心心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服的寝衣。

    院子里还下着细雪,徐令宜派来的人又是点灯又是准备炭火,将他们当做贵客一般对待。

    “这些吃的都是我们姑娘吩咐准备的,就怕贵客晚膳没吃好,若是贵客饿了,小厨房里还能做夜宵。”领头的丫鬟笑容满面,身上穿着绫罗绸缎,比许多大户家的丫头还有体面,“夫人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们便好,那些丫鬟都是姑娘派给夫人用的,怕姑娘怀着身孕不方便。”

    薛柠站在门口,小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同那丫头道了声谢。

    那丫头知道分寸,也不多打搅,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这位徐姑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宝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笑着回来道,“这一路走来,姑娘可是好久没有这般停下来休息休息了,要不要再求那徐姑娘帮咱们请个大夫来,给夫人把把脉?”

    好不容易安安稳稳停下来睡会儿床,薛柠竟罕见的失了眠。

    她嘴角含笑,拥着厚厚的狐裘,坐到罗汉床上,“何必麻烦别人,我身子没什么大碍。”

    宝蝉听了,跟着坐到自家姑娘身边,低下头,便去碰她的肚子,兴冲冲地问,“少夫人,今儿小主子动了没有?”

    “还没呢。”薛柠也将手搁在肚子上。

    先前舟车劳顿,又一直精神紧绷躲避追兵,她每日都在忧心自己这孩子怎么办,每次担惊受怕时,肚子里总是会传来一阵小小胎动,似乎是小家伙在鼓励她,告诉她,娘亲别担心,宝宝有好好在娘亲肚子里。

    一旦她躲过苏瞻的追查,小家伙便不动弹了。

    有一次三五日没感觉到小家伙的动静,吓得她以为孩子没了,忙在路上寻了个大夫给她看诊,幸好,大夫说孩子只是懒怠动弹,她这胎像却是极稳固的。

    如此,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今儿夜里睡不着,薛柠难得得闲,低眸浅笑着与腹中孩子互动。

    隔着厚厚的衣衫,感受到小家伙小手小脚抵在她的肚皮上。

    她心里一软,又想起远在拥雪关的阿澈。

    到了黄洲才知道,边关战事吃紧,军中粮草不足,不知镇北军能撑到何时。

    “你爹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薛柠微微一笑,“若他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也不知小主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宝蝉又开始思考,“奴婢还是喜欢女孩儿,女孩儿软软糯糯的,可爱又漂亮。”

    “男女都好。”薛柠满脸宠爱,“只要是我与阿澈的孩子。”

    “少夫人,如今咱们已到了黄洲,若不然明儿你写封信让属下往燕州递过去试试?”

    屋中烛火葳蕤,秋菊从门外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粒,走到暖炉旁暖了暖身子,才坐到熏笼上,看着挺着肚子一路走到此间的薛柠,眼神也不禁柔和下来,这都七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他们还一应事务都没准备,真是令人忧心。

    “咱们这位小主子是个有福气的,将来长大,定大有作为,何况他还是咱们李家的长房嫡子嫡孙。”

    薛柠看秋菊一眼,“不用急,既住进了徐家,我也不急着走了。”

    秋菊与宝蝉都朝薛柠看去,眼里俱是疑惑。

    雕花窗棂外,雪粒纷扬,漠北风光不比东京,到处都是一片萧条。

    庭院之中,雪色茫茫,飞檐底下挂着几缕冰凌。

    几个丫鬟步履翩然的从走廊地下离去。

    薛柠往窗外看了一眼,听大夫的话,每日多走走,反正也没睡意,索性站起身来,单手撑着后腰,在屋子里徐徐踱步,“我知道徐家,虽是商户,却有野心。”

    宝蝉眨了眨眼,好奇的问,“什么野心?”

    薛柠轻笑,“你们别看徐令宜只是个姑娘家,可她日后前程,不可小觑。”

    秋菊不解,“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商户而已,而且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子,能做什么?”

    “她能做的不多,却极重要。”薛柠摸了摸下巴,眸子微亮,“因为,她有钱。”

    大雍内忧外患,打仗最需要的便是钱粮草甲胄。

    大雍国库库藏早就被国贼蛀得差不多了,能拿出多少军需来?

    阿澈与侯爷公爹今年年底也许能扛过去,明年呢?后年呢?

    再说,后方还有个随时会给阿澈使绊子的苏瞻。

    倘若他随便动动手脚,阿澈带着十几万兵马在前线便能被逼死。

    毕竟当年她阿爹阿娘不是被敌军害死,而是被后方那些文臣们害死的,援军援军等不到,粮草粮草没有,听说那会儿的薛家军饿得只能啃树皮,甲胄不够,只能光着膀子上阵,自然被北狄人打得七零八落,困守了半个月,实在没办法,阿爹只能带着一个指挥小队出关意欲奇袭,谁又想,在利剑峡遭遇埋伏……五百人轻骑,皆葬身在峡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