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妮娜的脚步声在门外廊道逐渐远去,安妮松开了萧默的手,脸上重新凝聚起属于太王的沉静威严。
她走到卧室一侧的衣帽间,拉开一扇隐蔽的移门-里面竟是一条通往偏殿的密道。
“跟我来。”安妮侧身示意,“你可以从暗室观察。”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数米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
萧默跟在安妮身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约莫走了三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雕花木门。
安妮停下脚步,&nbp;在门侧某处按了一下,门板上悄然滑开一块巴掌大小的观察窗。
透过窗口,能看到一间布置典雅的小会客室。&nbp;此时室内只有一位穿着墨绿色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背对窗户站着,正不安地踱步。
“梭拉·披汶,陆军中将,军务大臣,也是三军统帅坤巴颂最忠诚的副手。”安妮压低声音在萧默耳边说,“他这个时候求见,绝不会是小事。”
萧默点点头,目光锁定在梭拉身上。
此人身材魁梧,哪怕隔着军装也能看出其精悍的体魄,&nbp;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境界不高,只是明劲后期。
安妮退开几步,密道墙壁某处轻轻一推,一扇与墙壁完全融为一体的暗门无声滑开,外面正是会客室另一侧的屏风后。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出去。
“梭拉将军,久等了。”安妮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语调平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最主要的是发出的声音——是中年男音。
梭拉立即转身,面向屏风方向立正敬礼:“深夜打扰陛下休息,臣罪该万死。但确有紧急军情需立即禀报!”
“无妨。”安妮在屏风后的王座上坐下,萧默能从观察窗看到她的侧影,“说吧,什么军情如此紧急?”
梭拉上前两步,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语气却透着急切:“陛下,是关于金三角的最新动向。根据我军情报部门确认。”
“原先盘踞在那里的蔡坤贩毒集团已被彻底剿灭,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地下世界的一个杀手组织——魔影,他们的老大叫影子。”
“他是龙国人,并且曾担任过龙国特工部门——龙组的组长,他占领金三角之后脱离龙国国籍,不再是龙组组长了。”
“影子”安妮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陛下。”梭拉继续说道,“这群杀手有三十多人,人数不多,但手段极其狠辣,短短数日就整合了金三角,龙国好像支持了他们导弹——他脱离龙国国籍只是烟雾弹!”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再种植毒品,正在尝试建立某种‘自治区域’,甚至开始修建学校、医院,&nbp;推行自己的法律。”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安妮才缓缓开口:“所以呢?这与我太国何干?”
梭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立即答道:“陛下,&nbp;金三角地处太、挝、面三国交界,历来是战略要冲。”
“如今被龙国人掌控,对我国边境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据线报,这个影子’野心勃勃,不仅渗透我国北部边境城镇,还与一些地方官员暗中往来。若任其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暗室中的萧默眼神冷了下来。这个梭拉,分明是在危言耸听。
“那么,将军的建议是?”安妮的声音依然平静。
梭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陛下,&nbp;臣以为,此时正是收回金三角控制权的最佳时机!统帅部已制定详细作战计划,只要陛下首肯,我太国精锐陆军可在一个礼拜内肃清‘影子军团’,将金三角纳入我国实际控制!”
萧默的拳头骤然握紧,一股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腔。但他强行压下,继续倾听。
屏风后传来安妮轻微的叹息:“战争岂是儿戏。&nbp;将军可曾估算过,此战需投入多少兵力?耗资几何?伤亡预计多少?又是否考虑过挝、面两国的反应?”
“你是否了解过,金三角人民愿意接受太国吗?前段时间不是都在网络上发言,不要影子放弃他们、不要龙国放弃他们,人家现在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梭拉似乎被问住了,停顿了几秒才回答:“陛下,那些愚蠢的金三角难民,我们管他们干嘛,战争结束还剩多少都不知道!统帅保证,此战必胜!至于挝、面两国”
他的语气变得阴冷,“金三角历来是三不管地带,谁有能力拿下就是谁的。只要我们行动够快,造成既成事实,他们也不敢轻启战端!”
“统帅保证?”安妮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玩味,“坤巴颂统帅真是信心十足。”
此时的萧默真想出手了,杀机直接接近实质了!安妮看了他一眼,对他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梭拉听出安妮语气中的质疑,连忙补充:“陛下,统帅也是为国家利益着想!况且”
他压低声音,“若此战功成,金三角每年数百亿的贸易利润,将尽归国库。届时,王室威望必将达到新的高峰,那些对陛下对王室有所非议的声音,自然也会消散。”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利益,又暗示了此举可巩固王权。
但萧默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坤巴颂想借对外用兵来扩大军方权力,甚至可能想借战争状态进一步架空王室。
安妮沉默了更久。会客室里只能听到梭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萧默以为安妮会断然拒绝时,她却用了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此事关系重大,容朕考虑。金三角问题牵扯甚广,或许朕也该亲自与坤巴颂统帅,还有总统府的几位要员当面商议。”
梭拉明显一愣:“陛下要亲自与统帅会谈?”
“怎么,将军觉得不妥?”安妮反问,语气微冷。
“不敢!不敢!”梭拉连忙躬身,“只是陛下近年来深居简出,突然要公开会见臣是担心陛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