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穆勒的会面,让他收获了大量宝贵信息,但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那堵技术高墙的厚度。
紧接着,通过与戴维森教授的深谈,他得到了更令人心惊的信息。
戴维森证实了“巴统”的严格限制,并隐晦地指出,像高效液相色谱仪(hpLc)这样的核心设备,对华出口是受到严格管控的,甚至一些关键的化学试剂和色谱柱材料,也在禁运名单之上。
哪怕是香港,只要是华人,都在禁运名单当中!
“计,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戴维森不无同情地说,
“他们害怕东方的巨人获得新的力量。你想通过正规渠道获得这些,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除非,采用非正规的手段。
连续的碰壁和获悉的严峻现实,并没有让计九方沮丧,反而像淬火一样,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某个想法。
一个大胆的、危险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清晰、壮大起来——
常规路径已然走不通,他必须另辟蹊径!或许他必须亲自去往那技术的源头!
他的空间,如果运用得当,这或许是唯一能穿透那堵技术高墙的“隐形斗篷”。
他想象着:
以学者或商人的身份,设法进入那些顶尖的实验室或相关展会。
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复制”那些至关重要的技术图纸、实验数据、操作手册,甚至偷到一些小型的、关键性的精密部件或稀有化学试剂。
在那些知识的圣殿里,像一个无声的猎手,汲取着西方世界耗费巨资和数十年时间积累起来的科技精华。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这无疑是走在刀刃上,一旦暴露,万劫不复。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到无法估量。
这能让他和他的实验室,乃至整个国家在中药现代化乃至更广阔的领域,节省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摸索时间,直接站上与世界对话的起跑线。
这趟香港之行,他已经圆满完成了“明线”任务,为国家打开了新的商业局面。
而“暗线”任务,他也摸清了方向,但最终的解决,似乎必须迈出更大胆、更冒险的一步。
计九方的目光,开始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工作组的任务基本完成,不日将要北上回京,留给计九方的时间不多了,有空他就在大街小巷转悠。
他又去换了一条大黄鱼,徐副司长请示后给他100块港币作奖励,他本来没想要,但又想要光明正大带些礼物回去,没有这钱就没借口,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这次还是主要是买吃的喝的,副食糖果可乐之类还是买了一大堆,奶粉药品和个人洗涤用品这些则是光明正大买了一大堆,拿出100块左右的份量放外面。
这次可以多送些给人,100块钱的购买力还是挺大的。
当然,他实际花了近2000块买各种东西,相机用的胶卷和冲洗用的东西又补充了一些。
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还来香港,多买些总是不错的。
这次还去书店买了一些书,各种各样关于技术方面的,农业方面的,工业方面的,工程技术方面的,化学方面的,医药方面的,甚至连建筑纺织方面的都买了。
他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时代,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再说这些技术之类的书,他用不到,说不定边上的人就有用得到,
比如他就帮赵慧买了一本《新闻学概论》,虽然是繁体版的,但大家好像都认识繁体字。
帮钱洋买了一本《采购与供应链管理》,算是让他接受正规的培训了,虽然这货很有可能连看都不会看。
帮陈之柔买了几本时尚杂志。
本来打算帮弟弟妹妹买小人书,想了想还是算了,在这里买回去的小人书,很可能会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
两小只嘴巴不严,还是不要弄这些了。
小组其他成员也都在买东西,主要也是副食和个人用品这些。
离港前夜,小组成员正在下榻的酒店整理行装,沈世安先生却亲自来访,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略显阴郁、衣着华贵的中年人。
“九方,冒昧打扰,这位是我的好友,葡籍富商卡洛斯先生。他听闻你法眼如炬,近日得了一件心头好,想请你掌掌眼,也好了却他一桩心事。”
沈先生介绍道。
卡洛斯先生操着带口音的广东话,语气急切地补充:
“计先生,久仰大名!我费尽心力才得到这件宝贝,但自从戴上它,总觉得……唉,诸事不顺,夜不能寐!请务必帮我看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瞬间,一旁的沈世安不禁赞叹:“好精美的玉蝉!”
盒内躺着一枚汉代“八刀”风格的青白玉蝉,玉质温润,刀法简练有力,线条挺拔,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汉玉精品。
玉蝉的头部还穿有一个极细的金环,显然是为了方便佩戴。
计九方没有用手去接,只是凝神细观
。他的目光掠过玉蝉那引而不发的翅膀和紧闭的尖吻,眉头微微蹙起。
他灵敏的五感已经感受到一股从玉蝉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阴寒死寂之气。
“卡洛斯先生,”计九方抬起头,神色凝重,“如果我没看错,这并非普通的佩玉,而是一枚‘琀蝉’。”
“琀蝉?”卡洛斯一脸茫然。
“正是。”计九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物在汉代,是置于逝者口中,寓指其蝉蜕复生、灵魂不灭的葬玉。它承载的不是生者的祝福,而是引导亡魂通往冥界的信念。其上凝聚的,是墓葬之中的阴煞死气。”
他指着那个金环:“将此等冥器钻孔佩戴于身,犹如将墓穴的阴寒之气直接引入心脉。您近来是否常感心悸气短,夜间盗汗,且梦境纷乱,多见阴晦之景?”
卡洛斯先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颤,几乎拿不稳盒子:
“是!是!全被先生说中了!我……我这就把它扔掉!”他如同拿着烫手山芋,慌忙想将盒子合上。
“且慢。”计九方抬手阻止,“此物虽不宜活人佩戴,但其本身是珍贵的文物,毁之可惜。粗暴丢弃,恐其阴气散逸,反伤及无辜。”
他沉吟片刻,有了决断:
“处理此类冥器,需用特殊方法‘净养’,化去其煞气,方能使其成为可供研究、展示的‘净器’。
卡洛斯先生若信得过我,可将此物交于我处理。我需将其带回去,置于地气充盈的特定场所,以阳和之气徐徐净化,过程需数年之久。”
卡洛斯此刻已对计九方奉若神明,哪里还有异议,连忙将盒子推到他面前:“拜托计先生了!能处理掉它就是帮了我大忙,怎么还敢谈其他!”
计九方接过时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卡洛斯先生,这件不祥之物,您是从何种渠道购得?”
卡洛斯惊魂未定,脱口而出:“是通过一个意大利的中间商,叫马里奥,据说他的货大多来自埃及、两河流域和东方……上帝,我以后再也不敢碰这些东西了!”
“意大利中间商……马里奥……”
计九方眼中精光一闪,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这条线索。
在欧洲应该存在着一个隐秘而活跃的文物走私网络,专门从这边盗掘珍宝,贩卖给不明就里的收藏家。
这枚不祥的汉玉琀蝉,仅仅是这个庞大网络的冰山一角。
至于把这枚汉玉琀蝉放在哪里净化,他的空间不是最好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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