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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小体鲟

    本地蜂蜜是特产,娜塔莎的家里就养了很多蜜蜂,靠卖蜂蜜为生。

    如今11月,天气寒冷,蜜蜂都缩在蜂箱里冬眠。

    但是密密麻麻的蜂箱看过去,还是挺壮观的。

    夏以安脑洞大开:“它们会被冻死吗?”

    “什么?蜜蜂吗?”

    夏以安点头。

    毕竟布市最冷的时候气温在-30c到-50c之间呢。

    娜塔莎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曾看到的东西:“有这个概率,如果没有做好越冬的准备的话。”

    “蜜蜂是半蛰伏昆虫,它们躲在蜂箱的冬眠并不是说就彻底沉睡了,而是在蜂箱内形成蜂团。”

    “工蜂会聚在一起不断震动翅膀产生热量,蜂团中心的温度可以维持在30c左右,确保蜂王和幼蜂存活。”

    “外围的工蜂会轮流值班,冷了就往里面挤,里面的往外换。”

    可以说这是非常团结且有生存智慧的动物群体了。

    “而且它们可以靠吃蜂蜜来维持体温,一只蜂群越冬需要储备2-3公斤封盖成熟蜜。”

    夏以安听得非常入神,她喜欢这种吸收到过去不知道的知识的感觉。

    娜塔莎又指了指那些蜂箱:“不过天气特别冷的时候,这些蜂箱会收入专门的越冬室的,室内温度控制在0-5c就行,这样蜂群就不会被冻死,能平稳度过冬天了。”

    “现在的日平均气温才-5c左右,只要把蜂箱外面用草垫、苇席、塑料布严密包裹,巢门留小口通风,箱底垫高防潮。每隔半月检查一次就行。”

    夏以安跟着娜塔莎穿过院子,路过蜂箱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嗡嗡”的振翅声。

    “爸爸!我带朋友回来了!”

    娜塔莎高声呼唤老父亲。

    屋子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健壮,看着得有一米九之多;女的面容深邃,深灰色的眼睛很是迷人。

    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酒窝。

    这就是娜塔莎的父亲伊戈尔和母亲娜佳。

    “你母亲很漂亮。”

    这绝不是客套话。

    娜塔莎的母亲是真的大美人,头上戴着皮帽子、脚上穿着羊毛皮靴,厚重的貂毛外套也遮盖不住她婀娜的身姿。

    娜塔莎很骄傲:“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芭蕾舞演员,是因为怀上我之后才选择退出舞团。”

    “不过这些年她仍旧会保持高强度的练舞。”

    “墙上贴了很多照片的,我一会儿带你去看。”

    娜佳会一些英语,伊戈尔不会。

    不过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沉默寡言的男人,见了面之后点点头,就没怎么说话。

    是娜佳招待夏以安——和她的猫。

    “亲爱的夏,很高兴见到你和你的小猫,这是我准备得见面礼,希望你能收下。”

    是琥珀项链。

    一枚给夏以安,一枚给多多,一枚给少少。

    夏以安当即就戴上了,表示自己对项链的喜爱。

    多多少少也戴上了。

    对脖子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多多很是好奇,不停用爪子拨弄它。

    “快请坐吧,午餐马上就好了。”

    娜塔莎突然跑开,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瓶酒:“夏,你喝酒吗!”

    夏以安有些委婉:“偶尔会和朋友喝一点,但绝不会是伏特加。”

    葡萄酒小酌一杯还能算是生活小情调,一杯伏特加下去,以她的酒量当场就倒了。

    娜塔莎劝了一句:“这个不是外面买的,是我爸爸自己酿的,没什么度数。”

    “这话我爷爷也听人说过。”

    是在云南吃席的时候,听别人劝酒这么说的,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沟里了。

    中间发生什么完全断片。

    娜塔莎有些遗憾:“那好吧。”

    “这个搭配冻鱼片很美味的,你知道吗,在我们俄国有句话说的是‘只有拉雪橇的狗吃冻鱼片才不喝伏特加’。”

    “我绝没有骂人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儿吃冻鱼片都会配一点小酒的。”

    伏特加也算小酒吗?

    “冻鱼片是什么?”

    娜塔莎想起了什么,舔了舔舌头:“是切成薄片的生冻鱼肉,切得越薄越好吃,我爸爸的刀功就很厉害。”

    “吃的时候蘸一点马卡洛——就是用新鲜研磨的黑胡椒和盐1:1混合。入口的时候鱼片依然是冰冻的,特别鲜香。”

    这也是远东这边宴请很高规格的一道菜了,雅库茨克每年冬天还会举办“斯特罗加尼纳节”。

    就是吃冻鱼片。

    娜塔莎:“我们这儿是用冰库冰的,换作更冷的城市,冰上凿个洞,鱼捞出来没多久就冻住了,能直接切。”

    娜佳从厨房里端出一道道菜,宣布可以开饭了。

    夏以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就知道,准备得相当丰盛。

    切得薄如蝉翼又很长的冻鱼片精心摆盘,还摘了花做点缀;流行于18世纪经典菜红烩牛肉;至少3指粗的烤肉串,有猪肉和牛肉。

    还有外边油光锃亮像橱柜里售卖的烤鹅。

    娜佳:“这个是圣诞烤鹅,鹅肚子掏空,塞入苹果、蘑菇、土豆。烤制3-5小时,寓意幸福留在家中。”

    红菜汤、皇后沙拉、熏肠、酸黄瓜,充当主食的黑面包和布利尼薄饼……

    简直是过节!

    “这也太丰盛了。”

    娜塔莎展颜一笑:“你喜欢就好啦!”

    四个人坐下来,娜塔莎挨着夏以安,给她分享各种品尝小妙招。

    这个菜这样吃更好吃,那个菜那样吃更好吃,活脱脱的美食家。

    饭桌上,夏以安也见到了俄国人是如何喝酒的。

    至少得有500l容量的杯子盛满了酒,没有什么小酌,只有牛饮。

    烈酒下肚脸烧起来了也目光清明,娜塔莎这样一个夏以安觉得是孩子的人喝起酒来也面不改色。

    她尝了那冻鱼片,口感滑嫩,难以想象是鱼肉。

    感觉抿一抿就化了,不用细嚼。

    “这是用的什么鱼?”

    “小体鲟。”

    娜塔莎疑惑:“不是说小体鲟灭绝了吗?”

    曾生活在俄帝国西北地区白湖中的一种非常著名的小体鲟亚种,早在19世纪时就灭绝了。

    原因是当地河流上建起了带船闸的运河。它们促进了河运贸易,却阻断了小体鲟到产卵地的洄游路线。*

    娜佳解释:“不是一种鱼,不过最近小体鲟好像多了一些。这是你父亲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