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金像奖再次做了一些改革,其中最大的措施,就是吸收了亚洲大部分独立电影人做评委,进一步打破港岛电影圈自娱自乐的局面。
同时还邀请了众多有名气的大律师,全程参与公证,从提名名单的密封、投票箱的监管到最终计票的全程见证,以确保奖项投票评选公开和公平。
金像奖组委会在新闻发布会上也宣布,一旦发现评审员有舞弊行为,永久取消其金像奖评审资格,并保留法律追诉权。
最后一项改革,就是对“最佳影片”的奖项规则,这是陈启建议的,经过组委会反复讨论后才最终敲定。
规则就是所有评委提名最好的10部参赛影片,得票率最高且超过50%的影片,就当选最佳影片。
如果没有超过50%的票率的话,那就去除得票率最低的一些电影,再进行第二次投票,直到有部电影获得50%投票为止。
这个评选方法,其实是奥斯卡在2010年之后使用的,陈启不过是提前二十多年搬了过来。
其他评选细则陈启也没有过多干涉,时代背景和社会风气不一样,他也不会傻到全部照搬西方那套。
真要乱改,搞不好到最后也是面目全非,大众接受不了,影视区也很难接受。
等到和舒奇商量完金像奖的具体执行细节,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陈启刚送走这位金像奖主席,14K丧彪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丧彪在电话里,将昨天猛人谷发生的事详细汇报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启哥,现在陈青华那老不死最大的爪牙已经废了,仁字堆的地盘被三家瓜分,那老家伙在社团里说话都没以前硬气了!”
陈启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应了一声后,就又询问道:
“和竹帘帮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丧彪的语气明显顿了顿,有些郁闷道:
“启哥,那些台岛来的家伙胃口实在是太大了,一上来就想让我们给他们让块地盘,好在港岛开个香堂。”
“我们这边没同意,他们后面谈不拢了,又改口说可以花钱买,甚至还可以送我们大批新式武器……”
陈启忍不住嗤笑一声:“又是地盘又是军火,这到底是过来发展生意,还是过来和总督府火拼的?”
丧彪在电话那头嘿嘿干笑了两声,也是无语。
这几个月来,两边谈判一直不顺,竹帘帮那边派来的代表换了两茬,条件却一次比一次离谱。
说实话,就算没有孝字堆故意拖延,两边的分歧也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光是竹帘帮那边涉毒涉赌的背景,就是孝字堆这边极少触碰的禁区,哪能接受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搞得乌烟瘴气。
别说陈启接受不了这个风险,就是孝字堆那些底层的小弟,恐怕也难以接受。
毕竟这么多年良性发展下来,孝字堆在九龙城一带的名声相当不错,许多此地的市民,甚至都将这些社团分子当成了某种特殊的正规职员。
要突然间转变成过去那种人人喊打的形象,恐怕还真没几个人愿意。
丧彪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启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应付?”
陈启靠在老板椅上,不假思索地笑道:“别管他们提什么条件,继续拖着就行。”
“可那边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催得很紧。”丧彪有些担忧。
“那就把他们的条件分开来谈。”陈启笑道,“一条一条地答应,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觉得有希望,慢慢吊着。”
丧彪听完,瞬间领会了精神,忍不住赞道:“启哥高明,我明白了!”
陈启“嗯”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嗯,没什么事就先这样。”
“启哥,还有一点事。”丧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那天陈青华在总会吃了瘪之后,这几天,我们九龙城几家夜总会和酒楼,多了许多生面孔,我怀疑是那家伙派过来盯梢的。”
“我怕这么下去,迟早会发现我们和竹帘帮谈判的事。”
陈启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冷笑一声:
“真是阴魂不散啊,看来不给他点教训,这老家伙是不肯安分了。”
孝字堆和竹帘帮谈合作,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
港岛社团再怎么内斗,那也是“家事”,可要是被扣上“引外帮入港”的帽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真让陈青华这家伙查出来点什么,捅到社团大会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到时孝字堆会成为众矢之的,别说其他社团的联合打压,光是14K内部的内乱,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丧彪听到此话,笑道:“启哥想怎么做?我已经团结了大部分元老,就算真动手,我也能压下去。”
“那些老家伙你别管,免得麻烦。”陈启摇了摇头,吩咐道:“你先把那个什么花柳培给我做掉,给这老家伙送份大礼,让他清醒清醒。”
“明白!”丧彪的回答干脆利落。
挂掉电话后,陈启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片刻,按下内线把余大海叫了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余大海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