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认识,那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周星迟见有外人来,非但没觉得被打扰,反而更加热情地招呼着。
两人也没有推辞,黄驲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客气道:
“那我们AA吧,不能让你们破费了。”
“别别别,”周星迟摆摆手,笑道:“今天是我请阿伟和阿珍,多两个人不多。这顿算我的,我来就好。”
戚美珍也在一旁帮腔:“他现在是有钱人了,你们就别跟他争了,让他表现表现。”
周星迟得意地把菜单递过去:“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再点几个菜。”
梁超伟看着周星迟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心里暗自感叹,这人红了,果然是不一样了。
以前周星迟跟他出来吃饭,每次一到买单的时候,直接装醉。
等不喝酒的时候,这家伙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偷偷找个借口就溜了。
今天居然这么大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现在确实有钱了,这顿饭对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周星迟看两人都不太好意思点,干脆又向老板叫了好几个招牌菜。
等菜上来后,刘得华主动开口问道:“阿星,听说你们东方娱乐的培训班很厉害?”
周星迟这人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却非常喜欢电影和表演。
只要一有空,他就往公司的培训班里钻,旁听各种课程。
此刻听到刘得华的问话,周星迟也了解的很,随口回道:
“是啊,培训班的课程很全面,时不时都有好莱坞那边的洋鬼子跑来讲课,叽里呱啦的,旁边还得配个翻译。”
“好莱坞?陈生这野心还是这么大……”黄驲华有些感慨,虽然他和汤振业很熟,可这种公司内部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听汤振业提起过。
刘得华听得眼睛发亮,追问道:“那报考训练班有什么要求没有?”
周星迟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以亚视主持人的身份进去旁听的。”
“里面有表演课、声乐课、导演课……我倒是挺喜欢导演课的。”
只要是东方娱乐体系内的职员,去培训班旁听都是不禁止的,就和后世大学的公开课一样。
这也是陈启特意规定的,鼓励员工学习提升。
刘得华听得有些心动,忍不住毛遂自荐:
“阿星你看我怎么样?我无线训练班毕业的,表演基础应该没问题。”
周星迟愣了楞,今天他出来就是想在老朋友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可没兴趣当什么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看着黄驲华,打着哈哈道:
“华哥不是和汤振业是好朋友吗?他跟启爷可是铁哥们,如果他愿意帮忙,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是能被启爷看重,那这辈子都不愁了。”
黄驲华想到汤振业此时的风光,也是一脸羡慕地附和道:
“是啊,阿业确实滋润。”
“虽然现在片约不多,但签的却是S级合约,每个月光是股权激励的分红都拿到手软。”
刘得华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
《神雕侠侣》看似让他的名气大涨,红透半边天,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第一个就是没完没了的商演,累得跟狗一样。
要是能赚到钱还好,问题就是钱也没赚到多少,大头全被tVb抽走了,这早就让刘得华心生不满了。
第二个就更离谱了,tVb此时还拿出了一份长达8年的续约合同,想把他彻底锁死在电视圈。
刘得华的野心是在电影和音乐圈,去年私自接拍的那部《投奔怒海》,就是一次试探。
结果电影还没上映,tVb高层就知道了,把他叫去办公室训了整整一个钟头。
现在他和tVb的矛盾还没彻底爆发,可刘得华已经有了另谋出路的想法。
如果能被陈启这位大亨看重,由他出面跟tVb交涉,那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当然,刘得华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不过是个刚红起来的电视剧演员,人家凭什么为自己出头?
就在刘得华心事重重之际,周星迟终于等到了他想听的话题。
黄驲华吃了口菜,随意地问:“阿星,你在《快乐家族》这么红,名气这么大,怎么没想过往电影方面发展?”
周星迟一直等着人问电影方面的问题。
可梁超伟和戚美珍是他的老友,对他的现状都比较了解,知道这家伙因为脾气古怪,被大部分导演嫌弃,所以一直没机会演主角,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听到外人问起,周星迟顿时来了精神,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唉,也没什么好说的。”
“以前那些导演都有眼无珠,不懂得欣赏我的才华。”
“不过……幸好有启爷看得起我,我马上就要出演他亲自编剧的电影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刘得华和黄驲华,就连梁朝伟和戚美珍都惊讶地看着他,以这家伙炫耀的性格,怎么之前一直不提?
刘得华惊讶道:“启爷是那位金牌编剧陈启吗?”
“是他。”周星迟点点头,脸上更加得意,乐呵呵笑道:
“那天在电视台碰到,启爷亲口跟我说的。”
“你们也知道,他那种大人物,一言九鼎,不可能说话不算话的。”
黄驲华本来还对陈启的剧本很感兴趣,可看着周星迟那志得意满、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那点好奇顿时烟消云散,瞬间就不想再开口追问了。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这家伙虽然在极力掩饰,可眉宇间那股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这些同样从穷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周星迟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过了,连忙转移话题: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高兴……”
几人都顺着他互相喝了一杯,戚美珍和梁朝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