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玄元洲上空雷云翻滚,金色飞升通道贯穿天地,磅礴灵气如潮汐般汹涌涌动。沈砚与灵汐鸢并肩立于通道出口,周身萦绕着淡淡光晕——前者已是涅槃境巅峰高阶,战力堪比渡劫后期顶级;后者则是实打实的渡劫后期修为,二人气息虽刻意收敛,仍让周遭天地灵气为之震颤。
灵汐鸢,便是昔日玄元洲众人尊称的“灵汐圣母”。她本是仙界灵汐仙朝(魔域)的公主,此番下界实为转世重修,目标直指冲击仙帝境——这一切的渊源,要追溯到她上一世的仙界浩劫。
她修行天分逆天,早早就触摸到仙帝境门槛,却不料遭人暗算。那位同为仙王境初期的闺蜜,因嫉妒她的天赋与气运,竟暗中勾结师门两位仙帝境初期的师兄,三人联手在她冲击仙帝境初期的关键时刻设下死局,欲将她彻底斩杀、神魂俱灭。万幸的是,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缕残魂侥幸挣脱桎梏,拼死逃出生天。
正当这缕残魂漂泊无依、濒临溃散时,人皇伏羲现身相救,为她安排了重生投胎之路。伏羲大帝曾亲口告知此生命运早已注定,唯有未来人族大能帝上,方能助她报血海深仇;且她与这位人族大能之间,有着一段天定姻缘。伏羲叮嘱她务必牢牢把握住这段机缘——这不仅是复仇的唯一希望,更是她重归仙界、再攀修行巅峰的不二法门。
然而转世之后,千年岁月流转,她始终困于下界难以飞升,昔日的血海深仇与伏羲的嘱托,渐渐在漫长时光中被淡忘。直到与沈砚结为夫妻、有了夫妻之实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骤然觉醒,那些被遗忘的过往与使命,才重新清晰浮现在心头——原来沈砚,便是伏羲口中那位与她有姻缘羁绊、能助她重返仙界的人族大能。
“过了这道界门,便是地元洲了。”灵汐鸢抬眸望向通道另一端的苍茫天际,月白色裙摆在灵风中猎猎作响。此刻的她,褪去了玄元洲“灵汐圣母”的头衔,恢复本名灵汐鸢,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仙界公主的矜贵与凛冽,“此界灵气浓度是玄元洲的十倍不止,渡劫修士随处可见。你初来乍到,切记不可小觑任何人,但也无需妄自菲薄。”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扫过通道中流转的法则之力“有你在,何惧之有?”他能清晰感受到,灵汐鸢体内的灵力远比在玄元洲时更为磅礴,显然是脱离下界法则桎梏后,实力又有了精进。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径直穿过界门。
甫一踏入地元洲,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沈砚体内的涅槃之力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山脉之上魔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巍峨魔宫;脚下则是一片荒芜戈壁,碎石遍地,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这里是地元洲西境的黑风戈壁,乃是三不管地带,常有散修与魔修在此劫掠过往修士。”灵汐鸢淡淡解释,“灵羲宗的总部在黑风山脉深处,距此不过百里,我们尽快赶路,免得节外生枝。”
话音未落,一阵嚣张的狂笑便从前方沙丘后传来“哈哈哈!又来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竟敢独自闯黑风戈壁?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储物戒、功法秘籍都交出来,爷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随着笑声,五道身影从沙丘后缓步走出。为首的是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满脸横肉,周身散发着大乘后期的魔气,身后四人皆是大乘中期修为,一个个凶神恶煞,目光贪婪地扫过沈砚与灵汐鸢。
这为首的黑衣大汉名叫黑煞,是黑风戈壁有名的劫掠团伙首领,仗着大乘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带横行霸道,不知劫掠了多少过往修士。他见沈砚与灵汐鸢衣着普通,周身气息内敛,竟误以为两人只是偷渡不久的低阶修士,眼中贪婪更甚“看你们细皮嫩肉的,想必是从玄元洲偷渡来的小修士吧?嘿嘿,玄元洲的修士就是富裕,今日看来是要发大财了!”
玄元洲与地元洲交界有一处妖玄兽谷,向来是低阶修士偷渡的通道。地元洲的灵气比玄元洲磅礴浓郁不止十倍,对那些匮乏修炼资源的低阶修士而言,从妖玄兽谷偷渡而来,远比苦修至飞升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虽有高阶妖兽盘踞谷中,风险极大,但对应的利益也极为诱人。
身后一名瘦脸修士附和道“大哥说得是!这两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大哥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们,咱们这次可要好好搜刮一番!”
灵汐鸢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本想速往灵羲宗,不想竟被这等跳梁小丑拦路,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些蟊贼,交给你处理,十息能搞定不?”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用不了十息,顶多五息……”
话音未落,黑煞见两人非但毫无惧色,反倒低声交谈,顿时怒不可遏“放肆!在老子面前也敢猖狂?给我上!把他们拿下,男的废了修为当奴隶,女的……嘿嘿,正好给大哥我暖床!”
话音刚落,四名大乘中期的修士便如饿狼般扑来,魔气凝聚成利爪、魔刀,朝着沈砚与灵汐鸢狠辣攻去,招招致命。
沈砚身形未动,只是微微抬手,涅槃境巅峰高阶的战力悄然释放。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而下,四名大乘中期修士的攻击瞬间凝固在半空,脸上的狰狞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骇与恐惧。
“这……这是什么威压?”一名修士浑身颤抖,体内魔气瞬间紊乱,径直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其余三名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恐怖威压下,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经脉似要被压断,脸色煞白如纸。
黑煞心中大惊,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眼前这看似平凡的年轻人,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绝非大乘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煞声音颤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感受过这般威压,即便是地元洲的一些渡劫初期修士,也远不及此!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一道无形的灵力匹练疾射而出。
“噗噗噗!”
四声闷响,四名大乘中期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便被灵力匹练洞穿,气息瞬间断绝,尸体重摔在地,化作一团血雾。
黑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年轻人的对手,再留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想跑?”沈砚冷哼一声,意念一动,一道无形屏障瞬间挡住了黑煞的去路。
黑煞一头撞在屏障上,一股巨力传来,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大乘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身体被无形力量禁锢,根本无法动弹。抬头看向沈砚,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冒犯前辈,求前辈大人有大量,饶晚辈一条狗命!”
沈砚缓步走到黑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在黑风戈壁劫掠无辜修士,害了多少人性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煞吓得连连磕头“前辈饶命!晚辈愿意将所有财富都献给前辈,求前辈放过我!”
灵汐鸢走上前来,语气淡漠“不必与他废话。这种渣滓,留着也是祸害。”
沈砚点了点头,指尖灵力涌动,正欲斩杀黑煞。
就在这时,黑煞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猛地燃烧体内魔气,竟想自爆,试图拉着沈砚与灵汐鸢同归于尽“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给我爆!”
然而,在沈砚的威压下,他的自爆根本无法得逞。只见沈砚轻轻一捏,无形的力量便将黑煞体内的魔气彻底压制,黑煞的身体如被捏碎的鸡蛋般,瞬间爆裂开,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一名大乘后期修士,就此殒命。
解决掉这些蟊贼后,沈砚收回威压,神色平静如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后所费时间,不过四息。
灵汐鸢望着地上的尸骸,眼中毫无波澜“地元洲向来如此,弱肉强食,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走吧,灵羲宗已近在眼前。”
两人继续御剑前行。须知鸿蒙大陆全域被真仙设下禁制,任一洲域皆无法撕裂空间穿行,地元洲自然也不例外,是以二人只能选择踏空或御剑赶路。两个时辰后,黑风山脉的轮廓愈发清晰,二人径直飞入山脉深处。
此处魔气愈发浓郁醇厚,一座座黑色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磅礴。宫殿墙体上刻满繁复诡谲的魔纹,流转着阴森而强大的气息——这里正是魔门在这地元洲的总部,灵羲宗。
灵羲圣地的弟子早已察觉到二人的气息,数百名弟子整齐列队于山门之外相迎。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面容肃穆,周身萦绕着渡劫后期的浑厚气息,正是灵羲宗大长老灵虚子。
灵虚子一眼望见灵汐鸢,眼中瞬间闪过恭敬与激动,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灵虚子,恭迎公主殿下归来!”
身后数百名灵羲宗弟子亦齐齐躬身,齐声高呼“恭迎公主殿下归来!”
声浪洪亮,震荡山谷,久久不散。
灵汐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免礼。这位是沈砚先生,乃我的贵客,日后便是灵羲圣地的上宾,尔等不得有丝毫怠慢。”
灵虚子连忙转向沈砚,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他能清晰察觉到,沈砚周身气息虽刻意内敛,但那隐隐外泄的威压,竟让他这渡劫初期修士都心生心悸,当即再次躬身行礼“属下灵虚子,见过沈砚先生。”
沈砚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灵汐鸢望着眼前熟悉的灵羲圣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这里是她父亲遵照人皇伏羲的指引,在凡间为她埋下的根基,亦是她日后冲击仙人境的重要助力。如今她重返地元洲,首要之事便是整合灵羲圣地的所有力量,为将来返回仙界、重振灵汐仙朝做好万全准备。
而站在灵汐鸢身侧的沈砚,目光扫过这座气势恢宏的魔门总部,心中思绪翻涌。他万万没有想到,人皇伏羲竟早在数千年前,便已开始布局反攻仙界的大计,难怪这位人文始祖会在一段历史中凭空消失,杳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