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杀的。”苏清月直言应下,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岂有此理!找死!”
凌伯涵的目光死死锁在凌云天的尸体上,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盯住苏清月,声音嘶哑又冰冷:“贱人!你竟敢杀我凌家子孙!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孙儿报仇!”
话音未落,凌伯涵周身的大乘后期气息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右手凌空一挥,一股磅礴的灰色灵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苏清月拍去。
苏清月脸色微变,抱着沈念安疾速后退,同时周身青金灵气暴涨,青龙神影与凤凰神影同时浮现,龙凤合鸣诀全力运转:“龙运承天,凤涅槃生;双脉归一,万法随行!”
青金色的防御壁垒瞬间凝成,青龙气运筑牢根基,凤凰涅槃之力萦绕其上。可面对凌伯涵的大乘后期全力一击,这道防御壁垒竟显得如此脆弱。
“轰!”
巨大的灰色手掌狠狠拍在防御壁垒上,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青金色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苏清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抱着沈念安连连后退数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清月!”沈砚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扶住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意。他周身的人皇灵气彻底不再内敛,半步涅槃境低阶的战力全面爆发,虽仍属半步大乘期顶级战力,却裹挟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决绝。
“凌伯涵,你凌家作恶多端,今日便是灭门之日!即便你是大乘后期,也护不住凌家!”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周身淡金色的人皇灵气疯狂翻涌,人皇符箓术与皇武技同时运转,准备与凌伯涵死战到底。
苏清瑶四人也纷纷上前,合体境后期的气息尽数爆发,与沈砚、苏清月形成对峙之势。虽双方实力云泥之别,可她们眼中毫无惧色——只要能守在沈砚与苏清月身边,即便是战死,也在所不惜。
凌伯涵看着沈砚一行人,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灭门?就凭你们?今日我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将你们的神魂抽出,永世镇压,让你们为我孙儿陪葬!”
他周身的灰色灵气愈发浓郁,大乘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众人,庭院地面剧烈震动,无数裂缝四下蔓延,整座凌家祖宅都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
大乘后期的威压如实质乌云,将天地灵气搅得狂暴欲裂。凌伯涵周身灰色灵气翻涌,遮天巨掌刚猛落下的余威未散,苏清月的龙凤合鸣壁垒已濒临碎裂,青金色灵光黯淡闪烁,她抱着沈念安踉跄后退,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婴儿襁褓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沈砚周身淡金色人皇灵气骤然爆发,半步涅槃境的威压不再内敛,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与凌伯涵的大乘后期气息猛烈碰撞,激起漫天尘土。他死死盯着凌伯涵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三角眼斜挑,眼缝里藏着化不开的阴猾,高凸的颧骨泛着青白,薄唇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线,络腮胡杂乱覆在下巴,却遮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奸佞之气,竟与他在蓝星偶然见过的曾国藩画像一模一样!
“曾国藩……”沈砚下意识喃喃出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话音刚落,秦若瑶手中的人皇剑猛地颤动,白虎神魂在剑中发出短促的咆哮,她惊呼声脱口而出:“可不是嘛!这眉眼、这神态,分明就是那个大汉奸曾国藩!没想到在鸿蒙大陆,竟能见到这等千古恶贼!”
苏清瑶四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凝神打量凌伯涵,越看越是心惊。苏清瑶青金灵气微漾,轻声道:“历史上曾国藩在蓝星为满清走狗,杀良冒功,屠戮数千万百姓,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想到竟以这等方式出现在黄元洲。”
林晓婷周身朱雀火焰躁动翻涌,灼热的气息让周遭空气微微扭曲:“难怪凌家行事如此狠辣,勾结魔教、鱼肉百姓,原来是继承了这汉奸的卑劣本性!”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鸿蒙大陆,还有人认得老夫的真身!”凌伯涵听到“曾国藩”三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傲的大笑,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不过,认出又如何?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凌家陪葬,给我那苦命的孙儿凌云天偿命!”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灰色灵气瞬间暴涨三倍,大乘后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原本摇摇欲坠的庭院地面彻底崩裂,无数碎石腾空而起,又在灵气风暴中被碾成齑粉。他右手再度挥出,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为狂暴,灰色灵气凝聚成数十道尖锐气刃,如暴雨般朝着沈砚六人射去,气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啸。
沈砚脸色一沉,人皇灵气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光幕,同时对四位妻子沉声道:“护住清月和念安!”苏清瑶四人立刻结成防御阵型,青龙剑气、白虎金锐、朱雀火焰、白虎拳劲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四色防御屏障,与沈砚的人皇光幕层层叠加,勉强抵挡住气刃的猛攻。
“噗噗噗——”气刃接连撞在防御之上,四色光幕剧烈震颤,苏清瑶四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凌伯涵的大乘后期实力太过强悍,即便沈砚已是半步大乘,六人联手也难以抗衡,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如玉珠落盘,瞬间压过庭院中的灵气呼啸:“哎呀,曾国藩,可以呀!都成大乘后期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起来了?”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凌伯涵周身的灰色灵气瞬间凝滞。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身影如瞬移般落至庭院中央,身着休闲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正是此前数次出手相助的吃瓜蒙主!
凌伯涵看清来人,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眼中的戾气如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原本嚣张的姿态荡然无存,如同老鼠见了猫,连连后退三步,声音带着谄媚的颤音:“师……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跟弟子知会一声,弟子好提前摆下仪仗,恭迎您的大驾!”
沈砚与五位妻子同时转头,看到吃瓜蒙主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异口同声地喊道:“吃瓜蒙主!”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他们深知吃瓜蒙主的恐怖实力,连归阴煞那般的合体境大圆满魔修都能被她随手解决,如今凌伯涵虽是大乘后期,在她面前恐怕也不堪一击。秦若瑶松了口气,握紧的人皇剑微微放松,笑道:“这下好了,这大汉奸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清月擦去嘴角的血迹,抱着沈念安走到沈砚身边,眼中漾着安心的笑意:“有蒙主在此,我们无需再惧这曾国藩了。”
吃瓜蒙主瞥了凌伯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怎么?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乘后期就敢在黄元洲横着走了?忘了自己当年是什么德行?”
凌伯涵埋着头,不敢与吃瓜蒙主对视半分,腰弯得愈发低,近乎佝偻,语气里满是谄媚的讨好:“师尊说笑了,弟子不过是一时情急,一心想要为孙儿报仇雪恨,绝无半分在您老人家面前放肆的意思。”
“报仇?”吃瓜蒙主发出一声嗤笑,笑声里淬着冰碴,目光先扫过庭院中凌云天早已冰冷的尸体,随即落回凌伯涵身上,锐利如刀,“你倒是先问问自己,你凌家子孙这辈子做了多少恶事?勾结魔教、残害无辜、视人命如草芥,这般罪孽,死有余辜!倒是你,曾国藩,你真以为你那点腌臜龌龊的勾当,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沈砚心中猛地一动,联想到此前遭遇的满清僵尸,前因后果瞬间串联,他当即开口:“蒙主,莫非他真是曾国藩穿越而来,由满清僵尸退尸化为人形的?”
“算你还有些眼力见。”吃瓜蒙主微微颔首,目光死死锁在凌伯涵身上,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两百多年前,他在混元大陆还是一具满清僵尸,偶然听闻吃食血亲能暴涨修为,便彻底丧了心智,将自己的亲生子嗣一个个生吞活剥,尽数啃食殆尽。那些可怜的孩子,连形神都没能留存,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被他剥夺了。而他,正是靠着吸食血亲的精血与魂魄,修为从金丹境一路飙升至合体境,才得以成功退尸为人。”
她话音稍顿,又冷声道:“对了,你凌家子孙所杀之人,也并非无辜。他们都是当年在蓝星追随曾国藩,助纣为虐、草菅人命的刽子手。如今投胎转世到此,不过是来偿还当年的血债,尝尝被人屠戮的滋味。待他们死后,我早已对其施了灭魂级诛杀之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彻底从六界之中抹除——这,便是对这些满清汉奸、屠戮忠良好人的终极惩罚!”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厌恶与愤怒。秦若瑶怒视着曾国藩,厉声喝道:“畜生!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此毒手,你简直不配为人!”
林晓婷周身朱雀火焰骤然暴涨,恨不能立刻将这恶贼焚烧殆尽:“难怪如此奸佞狠毒,原来骨子里本就是个毫无人性的僵尸!”
吃瓜蒙主继续道:“他褪尸化人后,不过炼气期修为,生得贼眉鼠眼,走到哪里都遭人欺凌。后来他取姓为‘凌’,便是要警示自己,日后定要变得强大,再不受旁人欺辱。而他的字‘伯涵’,正是沿用了蓝星曾国藩的字——曾国藩,字伯涵,这一点,他倒记得分明。”
“至于它能活到如今,甚至修炼至大乘后期,全都是我一手安排。”吃瓜蒙主的声音裹着几分冰冷的玩味,“孙殿英的尸煞系统,是我赠予的仙级系统;吃食血亲能增修为、褪尸化人的消息,是我故意散播的;他褪尸化人后险些被人击杀,是我出手救了他;我收他为徒,教他肉身修仙之法,一步步将他培养成大乘后期修士——这一切,都是我精心布下的局。”
凌伯涵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吃瓜蒙主,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师……师尊,您……您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