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也不敢再嫌弃,吃馒头总好过饿肚子。
他们出来身上就带了五十块钱,买车票就已经花了不老少,一路吃住都得花钱。
他们必须得尽快从江季言那儿拿到钱,否则别说给孩子做手术,生活都成问题。
王花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就不信了,江季言能看着亲爹妈挨饿?
苏樱成功拿回了房子,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在城里玩了一天。
临近傍晚,夫妻俩这才带着孩子回家。
苏樱抱着孩子。江季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属院。
一进他们的院子,就见院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
苏樱嘀咕“这也不是年节啊,怎么还挂上红灯笼,贴上喜字了。”
蔡敏从窗户看到他们回来了,特意过来串门,和她说起院里的事。
“这是余婶弄的,这不是说余指导病好了吗?她特意在院里摆上个两桌,请邻里邻居来吃饭呢。
请的都是去医院看望过余指导的人。”
苏樱往院里一看,进进出出的确实都是和余婶关系好的。
大部分都是院委会的。
蔡敏问“余婶没请你啊?”
按理说是苏樱治好余指导,怎么着也该请她吃个饭啊。
苏樱边整理买回来的布料边说“算了,还是别请我,请去也是和她干仗。”
她和余婶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吵架,余婶怎么可能请她呢?
而且余婶可不认为是她救了余指导,宁愿说是王琳的功劳。
蔡敏跟着她坐下,低声说“你还别说,她还真请王琳了,说是顺便给王琳饯行呢。”
王琳还没有离开家属院。
军区对她私下行医这个事进行处罚,取消她进考试的资格,却没有把她赶出去。
毕竟治病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
苏樱怎么会想不到,余婶请王琳过来吃呢,就是故意在气她的。
她不在乎这些,她的心思只放在她的小家身上。
蔡敏来是特地跟她说这事的,没坐多久就走了。
苏樱送蔡敏出去。
余婶看到苏樱,故意在院里大声说“不是谁都能来我家吃饭的,像那些没功劳还害了我儿子的,我可不请。”
苏樱扶着门框说了一句“放心吧余婶,我也不是谁家饭都吃的。
本来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
但是我好心提醒一句,人刚醒过来,还是让病人安心养病吧。”
余婶怒了“你什么意思?你咒我儿子呢?”
“哎,我可没有,我是好心提醒。”
余婶气得脸都绿了“反正你这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我是不会请你来吃饭的!”
“我可不敢吃你家的饭,你这饭,爱留着给谁吃就给谁吃吧。”
说完苏樱转身就回房关门。
人刚醒过来,就着急着把她这个医生给赶走,给还在医院的人大摆酒席。
得意太早不是一件好事。
余婶这些人在院里吵嚷了一个下午,直到天擦黑才将最后一波人给送走。
王琳留在最后和余婶说话“看到没余婶,苏樱就看不得你们好。
要不是我逼得她给余指导针灸,余指导他指不定什么时候醒。”
余婶信了她的话“幸好当时有你仗义相助,这点小心意你拿好。之后常回来看看。”
余婶把手里的腊肉塞到王琳手里。
王琳假装推辞,勉为其难收下。
“总之人醒过来就行了,不管是谁的功劳。”
余婶连连点头“你说的是,反正苏樱是信不过的,现在我儿子换了个人来针灸,也是你的同学方小英。”
王琳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最后会让方小英捡了这个便宜。
她不露痕迹地说“方小英是不错。”
方小英可不是善茬,进了针灸的指不定怎么针对苏樱。
可惜她不能看热闹了。
王琳这两天就要离开军区回老家,她男人急着要她走,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来。
不能亲眼看到苏樱倒霉,真是可惜了。
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停下来,苏樱耳朵也清静。
她严重怀疑余婶就是故意找人来给她添堵的。
故意大摆宴席,要告诉所有人,余指导儿子已经好了,这功劳不是苏樱的。
苏樱躺在江季言旁边,两人说着夫妻悄悄话。
下午针灸科就派人来送通知了,针灸科后天正式挂牌。
她当天就要去报到,她心里既忐忑,也很兴奋。
江季言鼓励她“我媳妇儿那么优秀。还怕这小小的针灸科?”
苏樱笑的浑身颤抖,心情倒也放松下来了。
她想起今天在国营饭店遇到的江家老两口,一脸担忧地说“江季言,这段时间你得注意着点。
跟岗哨的战友说一声,如果他们俩人找来了,就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不能让他们进来。”
江季言把人抱紧“他们进不来,就算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没有证件,岗哨也不会放行。”
苏樱提起的心稍稍落下。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那夫妻俩什么做派,她是知道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军区位置,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
他俩再加上背后捣乱的孙文,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姨妈还不知道道孙文回来了,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辗转反侧的,最后江季言把人扣在怀里“这些我都会解决,别担心了。”
苏樱乖巧点头,趴在他怀里抬头“我还有个事跟你说,家里的房子要回来了,也不好空在那。
我想着是不是接大哥大嫂过来,让他们来绵城住?
一来可以帮我们看房子,二来可以把孩子们带到这来,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们来棉城也能做点小生意。”
改革开放时间越来越近了。
到时候做生意的浪潮如火如荼的,她可不能赶不上趟。
一个重生的还不抓住时机下海创业?
江季言暖玉入怀,哪里还有心思听别的?
他搂着人,心猿意马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一脸不满“你怎么那么敷衍!”
抬起头准备训斥人,嘴唇就被人给堵住了。
“等会,你身上有伤。”苏樱焦急忙慌的他。
手被她攥住,不得动弹。
他声线低沉在她耳边说“伤早就好了。
虽然两人正式在一起了,但还是没有亲密的举动。
她要是不愿意,江季言是不会强迫她的。
苏樱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有点害羞,更想多考验考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