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br>然后拨通了顾家二叔顾辉的电话。</br>电话很快接通了。</br>“二叔。”</br>顾凡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但更多的是炫耀。</br>“这么晚了，还没睡呢？”</br>“小凡啊。”</br>顾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br>“你那边怎么样了？”</br>“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br>顾凡得意地笑了起来。</br>“林天这次是彻底完了，顶撞爷爷，谁也救不了他。”</br>“二叔，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您儿子进天柠医药的核心部门吗？”</br>“等我彻底接手了公司，副总的位置，就是他的。”</br>他在电话这头，开始肆无忌惮地画着大饼。</br>顾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br>“小凡，你还是……小心点。林天没那么简单。”</br>顾辉的声音有些犹豫。</br>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br>老爷子在群里发完火之后，就把自己叫到书房骂了一顿。</br>这让顾辉心里直打鼓。</br>“二叔，您就是太谨慎了。”</br>顾凡完全没听进去。</br>“他再不简单又怎么样？现在他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br>“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br>说完，顾凡就挂断了电话。</br>他哼着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br>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了天柠医药总裁的宝座，将林天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br>而此时此刻。</br>顾家老宅。</br>顾光和温秋池的房间里，灯还亮着。</br>夫妻俩坐在床边，谁也没有说话。</br>“你说，天儿这么做，老爷子会不会真的……”</br>她还是担心。</br>顾光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神却很亮。</br>“你放心。”</br>“老爷子比谁都精明，没那么幼稚。”</br>“他今天这出戏，不是演给林天看的，是演给顾家那帮老东西和顾凡看的。”</br>“他要看看，没了顾家这个身份，我们的儿子，是龙是虫。”</br>“他也要看看，顾凡那个养子，得了势之后，会是副什么嘴脸。”</br>温秋池愣住了。</br>“一石二鸟？”</br>“何止。”</br>顾光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br>“他还要借天儿的手，把公司里那些盘根错节的烂账，一次性清理干净。”</br>“顾凡，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第一个要被砍掉的卒子罢了。”</br>夜，越来越深了。</br>林天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br>他放下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br>“我该去处理后续了。”</br>他对苏念柔和苏语柠说。</br>苏念柔点了点头。</br>“需要我做什么？”</br>“帮我准备一份天权医药的资产评估报告，还有，拟一份收购意向书。”</br>林天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br>“天亮之前，我要看到。”</br>“没问题。”</br>苏念柔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就去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br>她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商业操作的领悟力远超常人。</br>林天又看向苏语柠。</br>苏语柠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命令的士兵。</br>“老板，请吩咐！”</br>“帮我个忙。”</br>林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br>“去网上，把顾凡这些年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都给我挖出来。”</br>“不用太狠，什么泡网红，玩赛车，欠钱不还之类的就行。”</br>“然后，找些人，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不经意’地爆出去。”</br>“我要让他的庆功宴，变成一场狂欢的笑话。”</br>苏语柠的眼睛瞬间亮了。</br>她最喜欢干这种事了。</br>“保证完成任务！”</br>她拍着胸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br>林天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br>“我出去一趟，你们弄好了直接发我邮箱。”</br>他走到门口，穿上鞋。</br>“你们也早点休息。”</br>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br>黎明前的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br>林天开着车，前往天枢集团的总部大楼。</br>整栋大楼灯火通明。</br>法务部，财务部，还有专门负责资产并购的团队，所有核心人员，一夜未眠。</br>林天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br>“林总。”</br>“坐。”</br>林天走到主位，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br>“进度怎么样了？”</br>法务主管立刻将一叠文件递了过来。</br>“林总，法院的受理通知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最迟明天上午九点，会正式送达天柠医药。”</br>“破产管理人已经指定，是我们的人。”</br>“资产清查和评估，已经同步在进行。”</br>“拍卖公告，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发布。”</br>林天翻看着文件，点了点头。</br>“很好。”</br>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页。</br>那是天柠医药的实体资产清单。</br>厂房，生产线，实验设备，办公楼……</br>所有的一切，在失去了核心技术授权之后，被评估出了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价格。</br>林天合上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br>“通知天权医药那边，准备好资金。”</br>“务必，一次性拿下。”</br>“是，林总。”</br>……</br>第二天，清晨。</br>顾凡宿醉醒来，头痛欲裂。</br>他揉着眼睛，拿起手机，想看看群里有没有新的动静。</br>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律师，打来了电话。</br>顾凡打着哈欠接了起来，语气懒洋洋的。</br>“李律师，大清早的，有什么好消息吗？”</br>电话那头，李律师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br>“顾……顾总！”</br>“不好了！”</br>“出大事了！”</br>“法院……法院刚刚发来传票！”</br>“天柠医药……正式申请破产了！”</br>顾凡正在自己的豪华公寓里，享受着刚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br>他只是嗤笑一声，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br>“让他胡闹去吧。”</br>“林天这是彻底输急眼了，开始乱来了。”</br>“他以为强行把公司搞破产，就能赖掉我们的股份？天真。”</br>苏河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忧虑。</br>“可我听说，天枢集团已经收回了对天柠医药的所有技术授权，现在那就是个空壳子，资产评估会非常低。”</br>“空壳子又怎么样？”</br>顾凡不屑地撇了撇嘴。</br>“法院判给我们的是天柠医药15%的股份，这是白纸黑字写明的。”</br>“他敢恶意破产，转移资产，这就是藐视法庭。”</br>“法院不会承认他这套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的。”</br>他抿了一口酒，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br>“别忘了，我身后站着的是谁。”</br>“是爷爷。”</br>“只要爷爷给法院那边打个招呼，林天搞的这些小动作，全都是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