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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市郊外。

    一片新买下的地。

    这块地风水极好。

    背靠青山,前有溪流。

    风景美得像一幅画。

    但今天,这里却被一片肃穆的黑白色笼罩。

    因为林天的车子爆炸,尸骨无存,所以这里只有一个衣冠冢。

    一个巨大的灵堂临时搭建起来,正中央摆放着林天的黑白遗像。

    这里,将是林天未来的长眠之地。

    天还没亮透,就陆陆续续有人赶来了。

    他们不是什么政商名流,也不是顾家的亲戚。

    他们穿着朴素,有的人脸上还带着病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重获新生的光亮。

    他们都是被林天的药救活的人。

    有的是癌症晚期,被医生判了死刑,却靠着天枢医药的特效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有的是罕见病患者,一辈子都在痛苦中挣扎,是林天的研究给了他们希望。

    新闻上说,他们的救命恩人,被人害死了。

    于是,他们自发地从全国各地赶来。

    没有谁组织。

    他们只是想来送恩人最后一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家人的搀扶下,隔着灵堂老远。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是几个还带着泥土的苹果。

    “林先生,这是俺自家种的,没打农药,你尝尝。”

    老人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对着远处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额头都磕红了,却没有起身。

    去年,他被查出肝癌晚期,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山穷水尽。

    就在他绝望等死的时候,天枢医药的新药上市了,并且有慈善援助计划。

    是林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能继续看着孩子长大,孝敬父母。

    “林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男人泣不成声。

    人群里,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眼圈通红,对着遗像轻声说“林先生,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就没有我们这个家,也没有这个孩子。”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语言,和最真挚的悲伤。

    他们站在这里,安静地排着队,没有人喧哗,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山风中回荡。

    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林天的“逝去”而悲伤。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失去的,是一位真正的天才,一位真正的仁者。

    一位把生命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辆辆黑色的豪车开始驶入这片郊外的土地。

    车上下来的人,衣着光鲜,神情肃穆。

    他们是东海市的头面人物,是顾家的生意伙伴。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长枪短炮的记者也蜂拥而至。

    在临时搭建的场地门口,早已人头攒动。

    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清晨的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白。

    各种车辆络绎不绝,显示着来宾的身份和地位。

    当顾家的车队抵达时,现场的骚动达到了顶点。

    顾家的大批保镖迅速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

    葬礼现场被布置得庄严肃穆。

    巨大的灵堂中央,摆放着林天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的林天,年轻而英俊,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和桀骜。

    遗像周围,摆满了洁白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吊唁的人群排起了长队。

    顾家的人走在最前面,他们面色沉重,按照礼仪逐一上前鞠躬。

    王建国市长也来了,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神色严肃地走上前,对着遗像三鞠躬。

    他代表东海市政府,对林天的“离世”表示哀悼。

    许多政商大员也纷纷上前吊唁。

    他们中有的曾经与林天有过商业上的往来,有的则是看在顾家的面子前来。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哀伤,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猜测、好奇、幸灾乐祸,各种情绪在人群中暗流涌动。

    林天和苏念柔,通过监控,观察着每一个吊唁者的表情。

    苏语柠走到温秋池和李兰身边,她轻声问道“顾凡来了吗?”

    温秋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没。不过,他应该不会缺席。”

    李兰则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她看着灵堂中央林天的遗像,心中感慨万千。

    随着时间的推移,吊唁的人群逐渐增多。

    灵堂内的气氛也愈发凝重。

    顾家的人在灵堂内外穿梭,忙碌着招待来宾。

    苏妍也被带到了葬礼现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儿童礼服,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的黑白照片会挂在那里,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说话,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殡仪馆外,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在角落。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块监控屏幕亮着。

    林天和苏念柔并肩坐着,看着屏幕里的人来人往。

    苏念柔的目光落在那些所谓的商业伙伴脸上。

    他们中的一些人,眼神深处藏着的是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下,顾凡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下车的动作很慢,甚至踉跄了一下,需要扶着车门才能站稳。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是顾凡,林天的弟弟。”

    “你看他,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真是重感情啊,哥哥没了,对他打击太大了。”

    “是啊,多好的弟弟。”

    顾凡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灵堂。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空洞,充满了哀伤。

    他径直走到林天的黑白遗像前。

    照片上的林天,年轻而英俊,眼神自信。

    顾凡盯着遗像,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缓慢而庄重。

    商务车里,林天冷笑了一声。

    苏念柔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言不发。

    灵堂内,苏妍被外婆温秋池牵着手。

    小丫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白色的花,黑色的照片,还有好多好多穿黑衣服的人。

    大家为什么都不说话,为什么表情都那么奇怪。

    她小声地问“外婆,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为什么大家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