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帮我打听个事……”</br>…………</br>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大多是茫然的回复。</br>沈聪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外冒。</br>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消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br>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br>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药监局一位实权人物的秘书，他花了很大代价才搭上的线。</br>“是我，沈聪。”</br>“帮我查一个抗癌药，动用你所有的权限，我要知道它的一切。”</br>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br>“沈教授，这个东西……是最高机密，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我作为公职人员，自当遵守，保守企业的秘密和人民的知识产权……”</br>“我加钱。”</br>两个小时后。</br>沈聪的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br>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如纸。</br>就在刚才，他收到了那个秘书发来的加密邮件。</br>天柠医药。</br>ICC抗癌药剂。</br>二期临床试验，几百名癌症晚期患者，治愈率，百分之百。</br>无一例不良反应。</br>整个治疗周期不到一周。</br>疯了。</br>沈聪感觉自己要疯了。</br>如果说苏念柔对李浪的话抱有怀疑。</br>那沈聪，则是百分之一千地相信。</br>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对林天拙劣的模仿。</br>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怪物。</br>但他万万没有想到。</br>林天，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br>他原先以为，他偷来的，已经是林天研究成果的核心部分。</br>可现在看来，那他妈的根本就是一堆林天随手丢掉的、过时的垃圾！</br>林天，竟然已经领先了他们这么多？</br>领先了整整一个时代！</br>巨大的震撼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慌。</br>沈聪浑身都在发抖。</br>这意味着，他们那个关于AdE抗癌药的完美故事，已经讲不下去了。</br>意味着，念聪医药，这个被吹到四千亿市值的巨大泡沫，马上就要破灭了。</br>他完了。</br>苏念柔完了。</br>所有人都完了！</br>不行！</br>他不能就这么完了！</br>沈聪的求生欲在瞬间爆发。</br>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br>“爸！马上！立刻！把我们家持有的所有恒苏医药的股份全部抛掉！一股都不要留！”</br>“什么？阿聪，你疯了？现在可是……”</br>“别问为什么！听我的！马上卖！不然我们全家都得被活埋！”</br>挂断电话，沈聪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br>让家族止损，这是他能做的第一步。</br>然后，让苏念柔那个蠢女人，来接住这从天而降的全部恶果。</br>他慢慢地冷静下来。</br>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br>至少，对于他沈聪个人而言。</br>他们的抗癌药故事是完蛋了。</br>但这一波操作下来，他们沈家通过炒作股价，已经赚了不少钱。</br>现在及时抛售，虽然赚得少了点，但终究是赚的。</br>而且……</br>沈聪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br>专利！</br>他对林天ICC原液提取的基础方法，在全球范围内注册了专利！</br>虽然林天有后续的技术，但最基础的那个步骤，他绕不过去！</br>只要林天的ICC想量产，就必须给他付专利费！</br>想到这里，沈聪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br>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就躺着收钱！</br>而苏念柔，那个可怜的女人，这次怕是要亏得姥姥家都不认识了。</br>为了搞念聪医药，她个人质押贷款，卖掉股份，套现上百亿现金砸进去。</br>如今，这些钱，连同她那虚幻的四千亿女首富的梦想，都将化为泡影。</br>沈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br>反正死了，也有个垫背的，还是个身家千亿的女总裁，不亏。</br>他开始冷静地盘算。</br>恒苏医药现在4000亿的市值虽然是泡沫。</br>但它本身在白血病等其他领域，还是有很强的实力和市场份额的，底子不差。</br>等ICC的消息爆出来，股价崩盘，最多也就是跌回到300亿左右的正常估值。</br>而根据他和苏念柔签下的那份对赌协议，如果念聪医药失败，苏念柔个人持有的恒苏股份中，将有20%被无偿划转给他。</br>等于说，他沈聪，什么都没付出，就白嫖了苏念柔几十亿的资产。</br>血赚！</br>简直是血赚！</br>沈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br>一个更加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br>仅仅是拿到她20%的股份，还不够。</br>他要想办法，把苏念柔骗得倾家荡产。</br>把她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都骗过来。</br>等她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被巨额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翻转。</br>到那个时候，高高在上的苏总，会跪下来求他。</br>她会为了钱，为了生存，做任何事。</br>而他，只需要勾勾手指。</br>睡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br>想到那个画面，想到苏念柔在他身下承欢求饶的样子，沈聪就兴奋得浑身战栗。</br>…………</br>接下来的一周，对苏念柔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br>恒苏医疗的股价，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触底反弹。</br>而是开始了漫长的阴跌。</br>就像一个人得了慢性病，在不知不觉中，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br>四千亿。</br>三千八百亿。</br>三千五百亿。</br>到了周末，这个数字，已经堪堪停在了3000亿的关口。</br>整整一千亿的市值，就在这短短几天内蒸发。</br>网络上，市场上，关于那个代号为ICC的神奇抗癌药的猜测越来越多。</br>各种小道消息、内部爆料层出不穷，说得有鼻子有眼。</br>但终究都只是猜测。</br>没有任何官方渠道证实，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站出来宣布。</br>可资本市场，永远是最诚实的。</br>苏念柔就算再固执，再有自信，但看着屏幕上那条一路向下的绿色曲线，也该懂了些什么。</br>那个传说中的抗癌药，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