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几个伸长了脖子,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都想亲眼看看,这支甩开大伙儿跑出去的队伍,到底长成了啥模样。
很快,山道拐角处,人影攒动,马蹄声隐隐传来。
打头的是骑兵连。
清一色高头大马,鞍鞯锃亮;战士们腰杆挺得笔直,枪托斜扣肩头,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一阵阵尘烟,整支队伍如一股滚烫铁流,顺着山势奔涌而来。
威风!真威风!
李云龙眯眼细瞧,嘴角越翘越高:“哈哈哈!好家伙!苏墨这骑兵连,比去年壮实多了!”
张大彪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掉地上:“团长!这哪是骑兵连?这怕不是整整一个骑兵团!”
沈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爷……这阵仗,比鬼子的骑兵中队还横!”
王怀保咂着嘴直摇头:“眼馋啊!咱连一匹战马都当宝贝养,人家直接拉出一整支铁骑!”
别说他们——眼下新一团三个主力营,全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虽说也凑出个炮兵连,缴了十几门炮,可终究缺个兵种撑腰。如今冷不丁撞见这么一支虎虎生风的骑兵,谁不心头发烫?
骑兵连刚过山坳,后面便显出更沉的动静:履带碾过碎石的闷响,混着柴油机低吼,由远及近。
李云龙手一颤,镜头猛地锁住——四辆坦克排成纵队,缓缓驶上山道。
白烟滚滚,引擎轰鸣。
前面两辆谢尔曼,粗壮厚重,炮塔泛着冷钢青光;后头两辆m3“豆丁”,虽小些,却也棱角分明,杀气腾腾。
李云龙喉咙发紧,脱口喊出声:“哎哟喂——坦克!真是坦克!他娘的……苏墨这小子,连坦克都整回来了?这是抢了阎锡山的军火库吧?!”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手下竟真能开出坦克来!更没想到,那铁疙瘩块头比鬼子的九七式还唬人!
坦克!
独立营居然有坦克!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哈哈哈!痛快!老子这辈子,还真亲眼瞅见自家的坦克开进村口了!”
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全僵在原地,望远镜还举在半空,嘴巴微张,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傻了。
愣了。
震住了。
这也太狠了!
居然还有坦克部队?
几个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下意识揉了揉眼——真不是看岔了?
可那铁疙瘩确确实实就在那儿,履带碾过黄土,泛着冷硬的光。
张大彪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嘴巴半张着,舌头打结:“老天爷……坦克!独立营真有坦克!还是整整四辆!”
王怀保嗓子发干,声音都变了调:“可不是嘛……这哪是富,这是壕得冒烟啊!连坦克都拉出来了!”
沈泉直摇头,喃喃自语:“做梦也没想到,咱们捌陆军自己也能攥着坦克!独立营这底子,厚得吓人!”
刑志国倒吸一口凉气:“坦克厉害,我服;可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养得起!从新中村一路开到东岭村,油料、零件、维修、补给……没一套硬扎的后援,早趴窝了!”
“能让铁疙瘩活蹦乱跳跑上百里山路,这才是真本事!”
李云龙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抖:“对喽!苏墨能把坦克开进东岭村,就这一手,够硬!”
“哈哈哈,这小子,真没给我草脸!”
坦克连后面,紧跟着炮兵连。
如今的炮兵连,横竖摆开上百门各式重炮——山炮、野炮、加农炮、榴弹炮,口径一个比一个唬人。
能拆的,卸成零件驮在骡马上;拆不开的,牛拽驴拉,硬生生拖过陡坡窄道。
上百门黑黝黝的炮管在山梁上蜿蜒而行,像一条钢铁长龙,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再往后,炮兵战士们肩扛手抬的,全是八二式、一零五式这类大家伙;小口径迫击炮,早撒到步兵班里去了。
李云龙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喂——这才仨月不见,独立营的炮咋翻了天?”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土财主?分明是金砖铺地的大东家!”
“瞧这阵仗,少说也得一百来门!油都快从炮管里淌出来了!”
上回他和赵刚、楚云飞去新中村点验,炮兵连拢共就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外加一门老掉牙的意大利炮。
这才百十天功夫,竟攒出上百门重炮——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太狠了!
张大彪咂着嘴,连连摇头:“拿我那几门破炮跟人家比?呵,寒碜得都不敢往人前站!”
“上百门!这火力,砸都能把平安县城楼砸塌三层!”
沈泉搓着手直叹气:“人比人真得扔!独立营这炮库,比咱整个团的家当还硬气!口径还一门赛一门大,老天爷啊!”
王怀保盯着望远镜,手都在抖:“富得流油?不,这是富得炸锅!一个营顶别人一个师的炮火,谁敢信?”
张大彪缓过神,一拍大腿笑开了:“哈哈哈,咱几个还在为几门炮翘尾巴呢!瞅瞅苏墨这炮兵连——往城下一摆,城墙都得跪着喊爹!”
刑志国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我的娘……这炮火量,怕是比整个129师加起来还猛!不,比咱捌陆军所有部队的炮凑一块儿还多!”
“打起来?中央军那些王牌炮旅,见了都得绕道走!”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没人想过,一支向来缺枪少弹的捌陆军队伍,竟能攒出上百门重炮。
荒唐?离谱?可它就真真切切杵在眼前。
他们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忘了。
眼馋得直流哈喇子!
心里烫得直冒泡!
那一排排乌沉沉的炮口,在阳光底下泛着杀气,壮观得让人喘不上气。
炮兵连后方,赫然列着独立营的主力步兵——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阵势齐整,杀气隐现。
独立营自建被服厂,裁缝日夜赶工,所以人人身上披着崭新挺括的捌陆军军装,肩线笔直,衣料厚实,连纽扣都泛着油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