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成了他的妻,那就是新一团的人。活着是新一团的人,死了也是新一团的魂。”
“正委,我知足了,真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命了。”
“谢谢您,正委。谢谢您,团长。”
说着,她端起酒碗,眼含泪光,一饮而尽。
李云龙一看这气氛有点僵,立马咧嘴一笑,打破沉默:“老赵,你这话就见外了啊!”
“咱们秀芹同志是那种在乎排场的人吗?不是!”
“咱又不是地主老财,讲究不了八抬大轿,可婚礼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说到底,结婚不就是一男一女同张炕上睡觉嘛?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请大伙吃顿饭,喝杯酒,见证一下,事儿就成了!”
“从今往后,秀芹就是我们新一团的自家人,还谈什么风光不风光?没那必要!”
赵刚点点头,笑道:“说得在理!”
他端起第三杯酒,语气一转,正色道:“这杯,我敬我们的秀芹嫂子!”
“咱们新一团现在高速发展,队伍越拉越大,最缺啥?人才!”
“要是你能给老李生个八九个娃,咱团立马能多编出一个班来!哈哈哈!”
“当然咯,这事儿也不能全压在你头上——还得看咱李团长有没有这本事,是不是?哈哈哈!”
“有!绝对有!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热闹得不行。
李云龙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这事交给我,绝不出岔子!看我日后行动就知道了——来,干了!”
杨秀芹听得脸颊泛红,低头抿嘴,耳尖都染上了笑意,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几轮酒下肚,饭菜也陆续上齐,大伙敞开吃喝,好不痛快。
酒足饭饱,热闹渐歇。
赵刚瞥了眼时辰,转头看向李云龙,沉声道:“老李,行了,别喝了。”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假,但你可是团长,不能放开了喝。别忘了,咱们是军人,小鬼子随时可能摸上门!”
“真要今晚他们杀过来,你醉得东倒西歪,还怎么指挥打仗?战士们靠谁?”
李云龙咧嘴一笑,摆摆手:“老赵,给点面子嘛!今天是我娶媳妇的大日子,多喝两杯怎么了?”
“我李云龙的酒量你还不知道?铁打的胃,千杯不倒,放心!”
赵刚毫不退让:“不行!战时喝酒本就是特例,只能浅尝,不准贪杯!”
“再说了,当初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我管生活,你管军事。现在想反悔?没门!”
李云龙顿时垮了脸,嘟囔骂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正委!新婚夜多喝两杯都不让,扫兴!”
一旁的杨秀芹赶紧轻声劝道:“团长,正委说得没错……”
“你是全团的主心骨,眼下战事紧张,真不能大意,少喝点吧。”
赵刚一听,立刻接话:“瞧瞧,秀芹同志多明事理!”
李云龙见两人一唱一和,也不好再犟,只得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你们都说得对,我少喝总行了吧?省得你们唠叨个没完!”
赵刚笑着摇头,看向李云龙和杨秀芹,调侃道:“老李啊,看来还是秀芹同志治得住你,哈哈哈!”
杨秀芹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低下头不敢抬头。
这场婚礼,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宾客如云。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但团部上下每人加了个肉菜,吃得热火朝天。
氛围,却是暖的。
……
此时。
距赵家峪约十五公里外的一条山道上。
竹下俊正率领他的特战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捌陆军防区,目标直指赵家峪。
今晚,正是李云龙成亲的日子。
对他们而言,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竹下俊特战队进入晋西北后的第一仗。
必须打得干脆、漂亮、一击致命。
竹下俊走在最前,忽然半蹲下来,右手紧握成拳,凌空一压——
全体队员立即止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影子般静默。
这支特战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头戴哑光硬质头盔,不反光、防撞击。
全身挂满弹药、手榴弹、补给包,负重十足却不影响机动。
胸前挎着改良版mp38冲锋枪,枪身紧凑,火力凶猛。
腰间别着南部手枪与军刀,寒光隐现。
脚踩高筒作战皮靴,踏地无声。
他们是鬼子中的精锐,是黑夜里的幽灵。
这一夜,杀机已至。
竹下俊和山本一木的履历如出一辙——都出自帝国陆军大学,随后远赴德意志柏林深造,专攻特种作战。
两人既是校友,私交也极深。
毕竟在小鬼子内部,搞特战的人凤毛麟角,而他们俩,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自然少不了往来切磋。
从这层关系看,竹下俊此次潜入晋西北,名义上是执行任务,实则也是为好友山本一木雪耻复仇。
更何况,他清楚得很: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队可不是软脚虾,能在苏墨和独立营手里接连吃亏,足见对手手段狠、脑子活。
正因如此,竹下俊压根没打算硬碰硬。与其贸然出击,不如先拿新一团团部练手,试探虚实。
这才是他锁定目标的真正原因。
根据朱子鸣送来的情报,新一团正处于“化整为零”的分散发展阶段,团部兵力稀薄,满打满算不过三百来人。
要端掉这个窝点,击毙李云龙,正是最佳时机。
为此,竹下俊亲率一百名精锐特战队员,全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加上朱子鸣里应外合,更关键的是——今晚还是李云龙大婚之日,防备松懈,人心浮动。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此战,胜券在握。
行至中途,竹下俊忽然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掏出地图与指南针,仔细对照后沉声下令:“距离赵家峪不到十五公里。为防暴露,全员隐蔽推进!”
“没有命令,不准开一枪!”
“捌陆军狡如狐,我们必须悄无声息接近,一击毙命!”
“哈衣!”副官领命而去,迅速传达。
队伍再度启程,在夜色掩护下如幽灵般穿行于山林之间。
这一带全是捌陆控制区,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
时间悄然流逝。
夜幕彻底降临。
赵家峪安静得反常。
后山断崖之下,黑影一闪。
朱子鸣四顾确认无异后,顺着绳索滑落到底。
竹下俊早已带着特战队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