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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钱伯钧,你搞什么名堂?

    郑谦一看了一眼钱伯钧和张富贵,缓缓点头:“钱营长、张副营长的意思,我听懂了。”

    “只要条件够好,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能谈的事。

    所谓‘背叛’,其实不过是时局所迫,各为其主罢了,对吧?”

    钱伯钧微微一笑:“郑先生果然明白事理。”

    “在我看来,世上没人天生忠臣,也没人注定叛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量和价钱,只要给足了筹码,站哪边都不算错。

    乱世之中,谁不是为了活命求条出路?”

    张富贵附和道:“没错!我们只希望平田队长拿出点真东西来,别拿些空头许诺敷衍我们兄弟俩。

    否则,就算再动心,我们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还请郑先生务必把我们的态度原原本本转达给平田队长,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郑谦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放心,两位的话,我一定如实传达。”

    这时,钱伯钧神色一凝,沉声道:“郑先生,有一点我希望您务必清楚——这件事必须严守秘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眼下局势复杂,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各自都有情报系统,都不是摆设。

    一旦消息泄露,不仅我麻烦,您和您的背后势力也难脱干系!”

    “尤其是那个独立营……我们和他们防区紧挨着,稍有风吹草动,苏墨的人立刻就能察觉。

    最怕的就是他们横插一脚,打乱我们的计划。”

    他心里非常清楚:真打起来,自己这一营撑不了多久,只会被独立营一口吞下。

    所以在这节骨眼上,必须处处提防苏墨那支队伍。

    郑谦一连忙应道:“这一点请二位放心,在事情没有最终敲定之前,绝不会外传。”

    张富贵也补充道:“还有,希望您转告平田队长,这事得抓紧办。

    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我担心团部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万一上面起了疑心,到时候想走都没机会了。”

    郑谦一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好,我这就返回河源县城,马上与平田队长商议,争取今日之内给出答复!”

    “只要条件合适,明日你们便可率部开拔,正式归入我方编制!”

    “平田队长早就久仰二位大名,一直盼着能与你们携手共事,为皇军效力。

    我相信,平田队长定会慎重对待你们的条件,开出令二位心动的价码!”

    钱伯钧微微一笑:“那再好不过……我也衷心希望这次合作顺利达成。”

    郑谦一站起身,整了整帽檐,目光扫过钱伯钧和张富贵,语气沉稳:“钱营长、张副营长,那我先告辞了,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话音落下,他悄然退出营部,身影很快隐入夜色之中。

    直到他的脚步彻底远去,钱伯钧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营副……说来奇怪,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张富贵一怔,皱眉道:“怎么了?忽然生出这种念头?”

    钱伯钧摇头:“说不清,可我总觉得,咱们跟小鬼子这笔买卖,怕是要走漏风声。”

    张富贵略一迟疑:“不至于吧?咱们处处小心,暗中行事,晋绥军的情报网再厉害,也不可能无孔不入。”

    “我不是担心他们从外头查到什么,”钱伯钧低声说道,“我是怕咱们一营这几日举动反常,引起楚云飞警觉。”

    “你想啊,电话线路断了不修,工兵和通讯员进来之后就没了影,团部怎么可能不起疑?”

    张富贵神色一紧,随即又强作镇定:“话是这么说……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明天平田一郎和郑谦一答应的条件到位,咱们立刻动手,调转旗号直奔河源县城——等楚云飞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这一步必须抢在捌陆军独立营和358团察觉之前完成,快、准、狠!”

    钱伯钧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只愿这一次,老天开眼,让我们全身而退。”

    约莫半炷香工夫后,两人正伏案密议投敌细节,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哨兵推门而入,立正报告:“报告营长,团长到了!”

    “楚云飞来了?”

    两人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祥之兆。

    钱伯钧稳了稳心神,问:“带了多少人?”

    “一个警卫班。”

    只有个警卫班?

    两人互望片刻,原本绷紧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其实论身份地位,他们多少还是忌惮楚云飞几分。

    可如今人家孤身前来,身边不过十来号人,而营部驻地里外上下两千弟兄全在掌控之中。

    真要撕破脸,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张富贵冷笑一声:“营长,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他楚云飞就这么大大咧咧闯进来,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要是逼得我们没退路,干脆一刀结果了他,正好拿他脑袋当投诚的见面礼!”

    钱伯钧缓缓点头:“不错……走到这一步,回头已是悬崖。

    只能往前冲了。”

    两人整顿衣装,快步走向会客室。

    屋内,楚云飞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如铁。

    眼前这个他曾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钱伯钧若真反叛,不仅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颜面尽失。

    门一开,钱伯钧连忙堆起笑容迎上前:“团座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楚云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钱伯钧,你搞什么名堂?”

    “电话全线中断,联络不通;团部派来的工兵和通讯员凭空消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团长?有没有这支部队的规矩?”

    怒意扑面而来,钱伯钧和张富贵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他果然听到风声了!

    钱伯钧故作惊愕,连连摆手:“团座此言差矣!我们这几天确实没用电话,线路坏了也不知情啊。”

    “至于工兵和通讯员……”他转向张富贵,“营副,团部最近派人来过吗?你见过吗?”

    张富贵急忙摆手:“真没这回事啊……营长,我压根就没见过团部派来的传令兵!”

    两人一搭一档,试图将一营的反常状况轻轻揭过。

    可楚云飞哪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