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
顾昀刚把躺椅折叠摆好,兜里的诺基亚就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刘小丽。
“喂,刘阿姨。”
顾昀接通电话,语气懒洋洋的。
“哎,小顾啊!”
电话那头,刘小丽语气课外热情。
“听茜茜说,你在北电任教了?恭喜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
顾昀撇了撇嘴,任教?不过是个混日子的助教罢了。
“刘阿姨客气了,混口饭吃。”
“什么混口饭吃,那是你有本事!”
刘小丽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发出了邀请,
“正好茜茜也放学了,今晚咱们聚聚?老陈也在,他在长安俱乐部订了包厢,说是要给你庆功。”
长安俱乐部?
那个娶了唐僧的富婆开的,京城顶级的私人会所。
这排场,可不小。
刘小丽的算盘珠子都打顾昀脸上了,他能不清楚对方想什么吗。
他刚想拒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刘亦非的声音,显然是小姑娘抢过了电话
“顾哥哥,你来嘛,今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
顾昀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既然刘小丽主动送上门来,那正好借此机会,事情都摊开来说。
2003年初,天龙八部拍完了,金粉世家还没开播,除了给陈京飞拍了个楼盘广告,
刘亦非此刻就是个演艺圈的新人,要想掌握她的未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行。”
顾昀对着电话说道,
“既然有红烧肉,那我就去蹭顿饭。”
……
长安俱乐部。
京城四大会所之一,位于长安街十号,毗邻紫禁城。
能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门口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那是标配,偶尔还能看到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
顾昀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脚踩一双回力帆布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门口。
保安刚想拦,就看到顾昀身后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600。
车窗降下,陈京飞朝他喊了一声。
“让他进去,我客人。”
保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鞠躬放行。
顾昀也不客气,冲陈京飞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陈京飞只是个司机。
包厢里,装修得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红木圆桌,墙上还挂着几幅看起来很贵的字画。
刘小丽和刘亦非已经到了。
看到顾昀和陈京飞一起进来,刘亦非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打招呼,就被刘小丽按住了。
“小顾来了,快坐快坐。”
刘小丽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在顾昀身上扫了一圈。
虽然穿得寒碜,但这小子的气场,却一点也不输给陈京飞。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慵懒,让人根本不敢小觑。
“刘阿姨。”
顾昀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军大衣脱下来往旁边一扔,
“这地儿暖气挺足啊,比我那四合院强。”
陈京飞笑了笑,把菜单递给顾昀
“小顾啊,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是为了庆祝你高就北电,也是为了感谢你在剧组对茜茜的照顾。”
顾昀也没客气,接过菜单翻了翻。
“红烧肉来一份,要五花三层的。”
“再来个清蒸石斑,火候别太老。”
“那个什么鱼翅燕窝就算了,我不吃那玩意儿,全是胶原蛋白,补过头了容易长痘。”
点完菜,顾昀把菜单一扔,靠在椅背上,开始盘核桃。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京飞和刘小丽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酒过三巡。
陈京飞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拉菲,给顾昀倒了一杯。
“小顾啊,听说你在北电当助教,工资不高吧?”
顾昀瞥了一眼那杯红酒,没动
“还行,够吃炸酱面。”
“年轻人嘛,眼光要放长远点。”
陈京飞笑了笑,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顺着桌面推到顾昀面前,
“我知道你有本事,上次工地的事多亏了你帮忙,你是个人才,懂营销,医术又高明,还懂改剧本。
凭你的本事,在学校当个助教,屈才了,我看你和茜茜也挺有缘的……”
“这样,我聘请为红星坞的顶级经纪人,负责茜茜职业规划,健康顾问。
年薪五十万,以后每年上涨10%。”
陈京飞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在2003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以在京城三环买两套房了。
刘小丽热情的用公筷给顾昀夹了块红烧肉,一边笑着帮腔
“是啊小顾,茜茜这孩子身体弱,以后拍戏强度大,没个懂医术的人在身边,我这当妈的实在不放心。
而且你跟茜茜也熟,她听你的话。”
顾昀看着那张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顶级经纪人?健康顾问?
说的好听,还不是个打工的,有用的时候给点钱,没用了就踢走,主意倒是打的周正。
“陈总,刘阿姨。”
顾昀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旁边刘亦非的碗里。
“吃吧,看把你馋的。”
刘亦非早就盯着那盘肉流口水了,听到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哪管公筷还是私筷子,夹起肉就往嘴里塞。
刘小丽看两人一点顾忌都没有,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顾昀转过头,看着陈京飞,淡淡地说道
“我不缺钱。”
“而且,我这人懒,伺候不了人。”
陈京飞脸色微变,五十万都不动心?难道这小子又想坑我一笔?
说不缺钱,他肯定不信。
上次他分明看见顾昀把200万都买了网易那只垃圾股,跟丢水里没区别。
“嫌少?那你说个数。”陈京飞沉声道。
“不是钱的事。”
顾昀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丢回做桌上。
“陈总说的没错,茜茜跟我是挺有缘的,小丫头也挺孝顺的。”
“她在剧组给我做饭,捶背,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但一码归一码。”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这话一说完,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刘小丽目光朝着女儿狠狠瞪过去,心里骂了起来。
死丫头,老娘养你这么大,也没见你这么孝顺过我,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