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聊天方式呀,哈哈哈”
裴国弘看到外孙女被逗笑,也知道,刚才李承不是失误和出洋相,是在故意逗乐。
心里对于面前这位小伙子,也增添了几分好感。
“是呀,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节目,比我们那时候有趣多了。”孟良德附和一笑,说。
接下来,李承不再故意滑稽。
孟良德既然带他过来,李承也要展示出一些真本事来。
时来运转,观音出海,蝶舞,盏茗,关公巡城,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请用茶。”
李承分布将品茗杯,递给裴国弘,孟良德,和许诗悦三人。
他只倒了三杯,并没有带自己的份。
这是地位之分。
李承很清楚,他们是领导,自己是下属,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人最怕的就是自视过高。
“小李呀,你也给自己倒一杯,你们孟省长的茶叶很不错呐。”裴国弘对李承说。
“好的裴书记。”
得到裴国弘的许可后,李承这才倒了一杯给自己。
他品了一口,茶很好,但他不做评价。
“裴老,我这次过来,是想跟您请教点经验。”
饭吃过了,茶也喝了,孟良德准备聊些正事。
“姥爷,孟叔,那你们聊吧。”
听到是聊工作,许诗悦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
她表现的天真可爱,却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在临走之前,她还笑嘻嘻地看着李承“加biing&nbp;ater的时候,别烫到手,嘿嘿”
这不只是一句关心,也是对那个视频梗的调侃。
“嗯。”
李承冲她温柔一笑,点头。
孟良德与裴国弘虽要谈工作,但老板没有叫他离开,他就不会主动离开。
“我想跟您聊一聊关于李雪忠的问题。”孟良德直言道。
“他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裴国弘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这句话,也是变相告诉孟良德,李雪忠得到了应有的惩戒,不要过度追究。
“李雪忠被抓,但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被查处,这对东江省的经济和政治发展,依旧存在不少的隐患。”
孟良德说。
单单是一个企业园区设计费,李雪忠就敢贪污千万,那些没查出来的资产,不计其数。
但孟良德想查李雪忠,不是为了收缴他贪污的钱。
他是想以李雪忠为切入点,连同他政治党羽一起清算。
李雪忠的党羽,在东江仍有举足轻重的权力,这些势力不削弱,孟良德的工作开展就始终放不开手脚。
尤其是,现在这些人已经开始动摇孟良德的地位。
回京任职不是空穴来风,为此,孟良德顶着很大的压力。
而这场‘回京任职’的风波,是因那些人而起。
这是一场关系到孟良德是否能留在东江省的政治博弈。
赢,这位封疆大吏将凭借他多年的执政经验,和对经济的发展理念,推动东江发展的大旗。
败孟良德不会败。
他顶多退避三舍,回到京城,依旧在实权部门的省部级(正职)干部。
可孟良德想要赢,就绕不开裴国弘这座大山。
“雪忠跟随我多年,是我的老部下,他能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裴国弘没有针对孟良德提出的隐患问题,做出应答。
而是打起了太极。
他的话,只是说到了这里,并没有继续往下讲。
这话只说了一半,让人没办法顺利地接话。
“到了他这个级别,**堕落就不是个人问题,裴老,东江省的今天,是您一手操持起来的。
您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我相信,您也希望东江省的发展,能够快速进步。
可是,李雪忠涉嫌的情况,已经严重到阻碍东江发展的地步了。”孟良德眼神坚定,他看着裴国弘,义正言辞地道。
“良德,你说得过于严重了,雪忠给你遗留了很多麻烦,但这已经是历史,发展要向前看。”
裴国弘微微摇了摇头,云淡风轻。
他在暗指,孟良德对于李雪忠的针对,是出于个人的情绪,而非真正意义的为发展考虑。
“上个礼拜,洪波也来探望过我,同样谈论到了雪忠的问题,他的想法是我赞同的。
眼下,如果再针对一些利益遗留问题,进行严查,这不利于当下组织框架的稳定。
官场上,有反对的声音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是个体,大家想法不同,谁也不能确保谁就一定是对的。
没有反对的声音,那就是一言堂,才要出事情的!”
裴国弘话中依旧带着深意。
需要细细分析去理解。
在李雪忠的问题上,马洪波和孟良德有不同意见。
马洪波要的是政治平衡,李雪忠事件深究下去,牵连出的一些人,可能会影响政治稳定的框架。
马洪波不想看到这种结果,他不想让孟良德赢,也不想让孟良德败,他需要互相牵制。
裴国弘第一句话提及马洪波,表示了赞同,这是摆明立场。
第二句话是提醒孟良德要接纳反对的声音,不能搞一言堂。
毕竟,省长要主抓经济,他希望孟良德的工作重心,不要放在政治斗争上。
“裴老,我不是不能接受反对的声音,我是不能接受,反对的声音是在维护某个人,或某个小集体的利益。”
孟良德提出了反对意见。
在这个全过程里,李承一边为两位领导倒茶,一边专心致志地去听。
听这些大人物的交流,他能收获到很多。
“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国家,内部矛盾,就要民主解决嘛。”
对于孟良德的反驳,裴国弘淡淡摇了摇头。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也不想在李雪忠这件事上,过多地浪费口舌。
轻飘飘的一句内部矛盾,是想打发孟良德。
“这不是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要斗争!”孟良德不肯作罢,将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
“以牺牲组织框架的稳定作为斗争条件,代价会不会太大?”
裴国弘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良德同志,你有些钻牛角尖了,这只是一个内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