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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探望老厂长

    “百利同志,金河集团的案子要抓紧,潜逃的锦绣开发商,也务必想尽办法,将他抓捕归案。”

    传达完合作底线后,孟良德再次叮嘱了一句,便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了,百利同志,你回去吧。”

    “嗯,孟省长,我一定尽快落实。”

    常百利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省长办公室。

    李承送走他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给省长继续泡茶。

    “李秘书,你对纺织厂的厂长,可有了解呀?”孟良德再次抿了一口茶,问。

    “不了解,我也是今天到达现场,才知道那个布衣老者是厂长。”李承如实回答道。

    “他的威信度很高,一定要维护好,这对于今后锦绣广场工作是否能顺利开展,有关键性作用。

    你去问问他家住址,买点东西探望一下,不要吝啬,开发票报销就行。”孟良德吩咐道。

    “好的省长。”

    老厂长是维权群众们的风向标,那些纺织厂的老员工们,都很尊重他的意思。

    只要把老厂长维护住,日后的工作才会更容易开展。

    毕竟,无论锦绣广场最后是政府接管,还是招商引资,都需要跟纺织厂再度达成一致。

    如果老厂长配合,工作开展将会顺利很多。

    相反,老厂长若是不配合,大概率那些纺织厂的工人也不会配合政府工作。

    下班后,李承去商场买了一些水果,补品,还有一瓶五粮液。

    坐着公交车,按照市里给的地址,赶往了老厂长的家。

    老厂长姓费,叫费玉春。

    七十年代,从纺织厂的一个小员工,一步步做到了厂长的位置,后来又赶上九十年代改革。

    纺织厂转变为民营企业,在费厂长的推动下,实行了员工持股制度。

    纺织厂被费厂长经营得很好,大家也都赚到了钱,所以,那些员工们都感激他,是心甘情愿的以费厂长马首是瞻。

    费厂长的家就坐落在明月新区,与纺织厂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是一个平房大院。

    院墙上已经画上了‘拆’字。

    ‘咚咚咚’

    李承站在大院门外,敲响了铁门。

    不一会儿的工夫,大铁门上的小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眨着大眼睛,疑惑的问“叔叔,你找谁呀?”

    “请问这里是费玉春老厂长的家吗?”李承笑着问。

    小姑娘长得很水灵,像出水芙蓉一般,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充斥着几分沮丧。

    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你找我爷爷呀,他在家呢。”

    小姑娘说着,转身朝里面走去“爷爷,有人来找你。”

    李承跟着她,走过小院,进入了屋内。

    听到消息的费厂长也已经穿鞋下地。

    “老厂长,您好。”李承提着礼品,客客气气的向费厂长问好。

    “我们下午好像见过,你是哪位干部?”费厂长的目光在李承身上打量一番,问。

    “我是孟省长的秘书,我叫李承。”李承自我介绍的同时,将带来的礼品放在炕上“孟省长本来也想过来的,但他还在开会,抽不开身。

    孟省长特意嘱咐我过来看望您,感谢您下午的解围。”

    “省长日理万机,我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看的,李秘书,你坐。”

    孟省长邀请李承坐下后,目光看向小女孩“筱筱,你去洗点水果过来。”

    “嗯。”女孩应了一声,走向厨房。

    “李秘书,我是一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说话也直接,你别介意。

    我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正好你来了,想问问你。”

    费厂长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关闭,说。

    “费厂长,您问。”

    “我想要一个准信,工地到底什么时候能复工?”费厂长问。

    他这是对孟省长今天下午的保证不信任。

    “孟省长都说了,半个月内,一定复工。”李承微笑道。

    “我不是不相信孟省长,只是,锦绣广场涉及金额巨大,又亏欠纺织厂,银行和业主三方的钱。

    我们上访近一年都没结果,张建军书记的保证也是一拖再拖,说实话,半个月复工在我看来不可能。”

    费厂长卷了一根旱烟,用嘴抿了抿烟的另一头“我不是一个老顽固,也懂得政府的难处,我只是想要一个准确的时间,跟工人们也有一个交代。”

    费厂长很真诚,也很有大局观,一番话让李承对这位老人刮目相看。

    “省长已经在谈合作商了,您不了解孟省长的为人,他敢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李承解释道。

    “孟省长的确是位令人敬佩的好领导,锦绣广场是一块烫手山芋,是上任省长留下来的烂摊子。

    别人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偏偏他敢站出来,还以职位担保,我很钦佩。”

    费厂长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对孟省长赞不绝口。

    “省长在积极处理这件事,我们也希望能得到费厂长的配合。”

    李承顺着费厂长的话,表明了此次过来的目的。

    “那是自然。”

    “叔叔,吃水果。”

    两人聊天的工夫,筱筱已经洗好了水果,放在了两人面前。

    “谢谢。”

    李承也不客气,来这一路的确有些口渴,便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不许去,爸说的话,你刚才没听见吗?”

    这时,隔壁的房门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筱筱本来个子就小,现在被老师调到最后一排,还怎么学东西,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是冲刺时期。”

    女人急切的声音打断男人后,她走进了费厂长这屋。

    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保养的很好,是费厂长的儿媳妇,刘彩洁。

    她进门后,也不顾有客人在,便对费厂长说“爸,这个红包必须给刘老师送去,孩子的学业很关键啊。”

    “不行,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那些老师敢这样,就是被你们这群家长给惯坏的!”

    当面对儿媳妇时,费厂长变了一副严厉的样子。

    李承坐在旁边,大概也听明白了。

    怪不得刚进门时,就看到筱筱沮丧着脸,原来是在学校被老师给针对了。

    李承看了一眼筱筱,不到一米六的个头,被调到最后一排,如果前排是几个个子高的男生,那根本就看不到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