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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丧尸集群

    “这次有10级的亡灵生物。”贝塔回来后,就先开口道。“嗯。”兰斯点了一下头,倒没有太意外,这么远就能让他感知到气息,不可能不强。“具体是什么种类?”兰斯询问。“丧尸集群。”贝塔...恶欲魔的羊蹄在泥地上轻轻碾了碾,赤裸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皮肤下浮现出暗红纹路,像烧融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流。它没有双眼,却让兰斯感到被盯得脊背发麻——那不是视觉,是恶意本身在聚焦。“你不是……圣城‘裁决之刃’序列里那个‘不拆封的圣印’?”它开口,声音叠着三层回响,一层娇媚,一层嘶哑,一层空洞如墓穴风啸,“三年前在灰烬裂隙,你把我的一个分身钉在光柱上,烤了整整七分钟,连灰都没剩下。”兰斯没答话,剑尖垂地,圣光如汞液般顺着刃锋缓缓淌下,在焦黑泥土上蚀出嘶嘶白烟。他左眼重瞳收缩成针尖,右眼却泛起幽蓝微光——那是【真视之瞳】与【深渊窥伺者】法戒的双重启动征兆。视野骤然撕裂:眼前恶魔周身缠绕着七道漆黑锁链,每一道都从它脊椎骨缝里钻出,末端没入虚空;而德克兰的残魂正被捆缚在第七条锁链末端,像一截将熄未熄的炭火,微微抽搐。原来不是附身,是寄生。恶欲魔用自身血肉为壳,将德克兰意识压进识海最底层,再以深渊律令篡改其记忆逻辑——难怪他说不出真相。那些“队友自相残杀”的幻象,根本就是恶魔投喂给他的精神食粮。“你骗他。”兰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四周枯叶簌簌离地,“你说他队友死于内斗……可深度16的裂隙规则里,所有玩家死亡时都会触发【临终印记】。只要活着的人接触过尸体,三小时内必染上‘灰烬滞留症’——指甲发青,舌根溃烂,三天后化为石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恶欲魔腰侧一道新鲜伤口,“而你身上,有两处旧伤正在渗出灰烬色脓液。说明你接触过至少两具尸体……且时间不足十二小时。”恶欲魔抚摸脖颈的手指僵住了。“你掠夺了他们。”兰斯踏前一步,靴底踩碎一根枯枝,清脆声响像审判锤落下,“你根本没让他们自相残杀。你只是……把德克兰的记忆,连同他队友的尸骸一起打包,塞进这具躯壳里,好让他变成你的活体诱饵。”风突然停了。远处林间传来布罗米山羊坐骑的蹄声,正由远及近——他们还没追上来。但兰斯知道,此刻绝不能等。恶欲魔敢暴露真身,必已布下后手。果然,恶欲魔喉咙里滚出低笑:“聪明的孩子……可聪明人总爱算漏最后一步。”它猛地张开双臂,七道锁链轰然绷直!德克兰残魂骤然爆亮,化作血雾喷向兰斯面门——这不是攻击,是引爆!血雾中裹着无数细小咒文,专噬神圣能量。兰斯横剑格挡,圣光盾瞬息展开。但血雾撞上光盾的刹那,竟如沸水浇雪般嘶鸣蒸腾,盾面浮现蛛网状裂痕!更糟的是,那些溃散的血雾并未消散,反而沿着光盾边缘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圣光黯淡、金属锈蚀、连达科羽翼边缘都泛起灰斑。“【腐化共鸣】……”兰斯瞳孔骤缩。这是恶欲魔最阴毒的天赋——以深渊血气污染神圣造物,让施术者的力量反噬自身。若再持续三秒,光耀袍服的神性核心就会崩解。电光石火间,他左手猛然掐诀,不是驱散,而是【亵渎圣契】!“以我之名,暂借汝力!”低吼声中,他指尖刺破掌心,鲜血甩向达科额头。狮鹫仰天长啸,金红色鬃毛尽数倒竖,双翼猛然展开,竟在背部裂开两道发光缝隙——缝隙里伸出第三对光翼!六翼齐振,圣光不再温润,转为灼目金白,如熔炉倾泻。恶欲魔第一次后退半步:“你疯了?强行融合坐骑神性会烧毁经络!”“烧得完。”兰斯抹去嘴角血丝,剑尖斜指地面,“总比看着你用德克兰的皮囊,去圣城刑讯室里‘审问’其他猎人强。”话音未落,达科六翼合拢又暴张!金光炸裂成环形冲击波,所过之处,腐化血雾如薄冰遇烙铁,滋滋蒸发。恶欲魔发出痛嚎,七道锁链寸寸断裂,它踉跄跪倒,脊椎处凸起七个鼓包,每个鼓包里都浮现出德克兰扭曲的脸。“现在,轮到你说了。”兰斯剑尖挑起恶欲魔下巴,圣光灼得它皮肉滋滋冒烟,“谁给你权限,把黑房设在深度16?谁替你掩盖了【深渊锚点】的波动?”恶欲魔喘息着,竟笑了:“你以为……只有我在找锚点?”它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空中,凝成三枚符文——一枚刻着断裂权杖,一枚是倒悬王冠,最后一枚……赫然是圣城徽记外围那圈荆棘环的变体!兰斯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三个月前,灰烬裂隙塌陷时,你们圣城‘净罪司’的七位主教……是不是少了一个?”恶欲魔咳着血,笑声越来越癫狂,“那个叫埃里安的老东西,临死前把锚点坐标刻进了自己脊椎骨。而我们,只是帮他把骨头……挖出来而已。”远处蹄声骤然停住。布罗米和贝塔的身影出现在林缘。布罗米手中攥着刚收到的传信卷轴,脸色惨白:“队长!净罪司急报——埃里安主教的遗骸……昨夜在停尸房失踪了!守卫全被钉在墙上,伤口……全是圣光灼烧痕!”恶欲魔仰头大笑,笑声震落树梢积雪:“看啊,圣徒们最爱的戏码!一边喊着净化深渊,一边把深渊当柴火烧!而你们……”它猛地扭头盯住兰斯,无瞳的眼窝里燃起两簇幽绿火焰,“你们连自己供奉的神像底座,都早被蛀空了!”兰斯没回头,只将剑尖缓缓抬起,直至指向恶欲魔眉心。重瞳中荧光暴涨,映出对方体内翻涌的深渊潮汐——在它心脏位置,一枚青铜齿轮正缓慢旋转,表面蚀刻着圣城历法年号。【伪神造物】。这东西不该存在于现世。唯有神殿最高秘仪“铸神工坊”才能锻造,且必须由三位圣徒以生命为引。可此刻它就在恶魔胸腔里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法则褶皱。“所以……”兰斯声音很轻,却让整片林地陷入死寂,“埃里安不是叛徒。他是被当成祭品宰杀的。”恶欲魔笑容凝固。“圣城有内鬼。”兰斯剑尖轻颤,一滴圣血坠地,竟没溅起,而是如墨汁般渗入泥土,瞬间蔓延出蛛网状金纹,“而且职位很高,高到能调用铸神工坊……还能让埃里安主教自愿赴死。”风又起了,卷着枯叶打旋。贝塔悄悄摸向腰间匕首,布罗米的山羊坐骑摩罗低伏前腿,角尖凝聚雷光。但兰斯抬手制止了他们。“别动。”他盯着恶欲魔,重瞳倒映着对方胸腔里那枚青铜齿轮,“让它说完。毕竟……它肚子里,还揣着埃里安主教最后三句遗言。”恶欲魔喉结滚动,似乎想咽下什么。但兰斯剑尖忽地往前送了半寸,圣光如针扎入它眉心——“说。”没有犹豫。恶欲魔的声音陡然变得苍老沙哑,完全不像刚才的诡谲:“第一句……‘钥匙在钟楼’。第二句……‘第七块砖下,埋着我三十年前签下的誓约’。第三句……”它停顿数秒,眼窝幽火明灭不定,“‘告诉兰斯……他父亲当年烧掉的,从来不是恶魔契约’。”兰斯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父亲?那个在二十年前“剿灭深渊余孽”任务中失踪的圣骑士?官方记录里,父亲因私自焚烧禁典被革除圣职,最终死于流放途中。可此刻,一枚青铜齿轮在恶魔胸腔里嗡嗡震颤,像在嘲笑所有陈年旧案。“你撒谎。”兰斯声音冷得像冰锥,“我父亲的档案,我亲手烧过三遍。”“那就再去烧第四遍。”恶欲魔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烧的时候……记得掀开钟楼地板。那里有扇门,门后不是地狱,是你父亲用肋骨做的钥匙架。”远处传来一声鹰唳。兰斯猛地抬头——一只灰羽信隼正掠过树冠,爪上绑着圣城密令铜管。但就在他分神刹那,恶欲魔胸腔里的青铜齿轮骤然爆亮!齿轮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圣文,竟是《圣约法典》第十七章全文!“以圣名之名,启混沌之门!”恶欲魔嘶吼,齿轮逆向飞旋。地面轰然塌陷,露出直径三米的漆黑洞口,洞内翻涌着液态星光,隐约可见一座倒悬钟楼虚影在深处缓缓转动。“来不及了!”布罗米怒吼着掷出雷矛,却被洞口溢出的星光弹开,矛尖瞬间结晶化。兰斯却没阻止。他盯着那倒悬钟楼,重瞳里映出无数破碎画面:父亲披着焦黑斗篷站在钟楼下;少年时的自己踮脚抚摸钟楼砖缝;还有……一张泛黄纸页在火中蜷曲,上面写着“兰斯·雷文戴尔,血脉检测结果:兼容度99.7%”。兼容度。不是恶魔血脉,不是深渊污染……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适配率”。“走!”兰斯突然低喝,一把拽住德克兰残魂凝聚的血雾团,“贝塔,带布罗米撤回盖提!封锁所有通往圣城的商道!记住——”他转身时,圣光在眼中凝成两柄光剑,“别信任何自称‘奉命调查’的人!尤其是……带着青铜齿轮徽记的!”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星洞。达科六翼收束,化作一道金线紧随其后。洞口在他们没入瞬间急速缩小。恶欲魔站在坍塌边缘,仰头望着最后一丝光消失的方向,无瞳眼窝里幽火渐熄,只余灰烬:“……终于,等到愿意跳进来的人了。”星洞彻底闭合。林间只剩呼啸风声,与地上那滩未干的圣血。血迹边缘,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静静躺着,表面圣文正缓缓褪色,露出底下一行微雕小字:【雷文戴尔家族,初代守护者协议】。布罗米弯腰拾起齿轮,手指微微发抖。贝塔默默解下斗篷盖住德克兰残魂,转身望向盖提方向——那里,圣城方向正升起三道黑色狼烟,形状酷似断裂的权杖。“队长他……”贝塔喉结滚动,“到底是谁的儿子?”布罗米没回答。他只是将青铜齿轮攥进掌心,任棱角割破皮肤,血混着金属腥气渗入纹路。远处,盖提城墙上新挂起的告示牌在风中摇晃,墨迹未干:【通缉令:兰斯·雷文戴尔,涉嫌勾结深渊、窃取圣典、谋害主教。即日起,剥夺圣职,褫夺勋爵,格杀勿论。】告示右下角,一枚新鲜烙印正冒着青烟——正是那枚青铜齿轮的拓印。风卷起告示一角,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字迹龙飞凤舞,却让布罗米浑身血液冻结:【此令,由净罪司首席埃里安亲署。执行人:吾子兰斯。】(朱砂未干,犹带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