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和萧翊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娴妃的宫里,有内应!”萧翊忽然想明白了。
云霄恍然大悟。
“王爷,您的意思是,属下给的纸条,被俪妃安插到娴妃宫里的内应拿到了?”
“那娴妃知道吗?”
在宫里,互相往对方的宫里塞人,那是常事。
萧翊唇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以前,也许不知道。”
“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
“王爷,现在皇上让凌王批改奏折,是不是就摆明了凌王就是未来的太子?”
云霄很是忐忑的问。
王爷布局这么久,竟然还是输给了凌王。
王爷肯定很是失望吧?
萧翊摩挲着手指头,他也在思考。
他本来想着,借瑞王的手,把凌王给拉下来。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竟然在关键的地方,掉了链子。
现在,瑞王被皇帝厌弃。
而贤王因为兵部尚书一事,也受了牵连。
现在被凌王反败为胜,捷足先登。
这只能说,对方棋高一着。
不过,最终鹿死谁手,还为时尚早!
不是还有几个皇子吗?
虽然,他们的母妃位份不高,但是,他们也是皇子。
他们怎么会甘心,看着机会被凌王夺走?
“让我们的人,按兵不动,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头!”
萧翊想到这里,语气很是凌厉。
“是,属下马上转告下去!”
云霄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萧翊沉思起来。
崇华殿里,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走进来,给俪妃行礼。
“娘娘,娴妃宫里来报,她们殿里,死了一个小宫女。”
俪妃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死了就死了吧,跑到本宫这里,来说什么?”
宫女犹豫了一下,“娘娘,死的宫女,是我们的人。”
俪妃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禀告的人身上。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娴妃宫里的人,禀告说是掉进井里,淹死的。”
“说是昨晚就不见了,今早有人去打水,才发现井水里有死尸。”
“她们命人打捞起来后,发现是殿里的粗使宫女,这才报了过来。”
俪妃的眼里,闪过轻蔑。
“也真是难为她编织这么一个理由了!”
“等到皇儿上位,看本宫怎么收拾她们!”
俪妃说完,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她用帕子掩了掩嘴角。
“报到内务府,让他们处理了。”
“是。”宫女行礼,走了出去。
平阳王府,萧翊看时间要到正午,他收好了桌上的公文。
“云霄,去厨房看看,给郡主准备的食盒装好了没有?”
云霄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拎着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萧翊把椅子上的一个包裹,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走吧。”
云霄点头,单手推着轮椅,朝着府外走去。
“王爷,我们今日能进宫吗?”云霄有些担心。
“去了再说!”萧翊也不确定。
马车穿过热闹的大街,最终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萧翊亮起腰牌,禁卫军让开了路。
云霄推着萧翊进了宫,他的心里,很是好奇。
等离开宫门很远了,云霄看四下里无人,这才小声的问。
“王爷,属下怎么感觉,这些禁卫军今日态度不一样呢?”
萧翊也有同感,只是,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种猜测。
“不要多嘴,快走。”萧翊并没有和云霄解释。
宫里人多眼杂,说不定哪句话,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谨言慎行,才是最安全之道。
云霄闭上嘴,埋头推着轮椅。
同样,他们也很顺利的进了慎刑司。
“王爷,请跟小的来,长乐郡主昨夜换了一间牢房。”看守的牢头点头哈腰。
萧翊心里的诡异,更加重了。
不过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的事情?
多多为什么会被再次调换房间?
而牢头为什么前后的态度,相差这么大?
萧翊带着一肚子的问题,在看见多多住的监牢后,似乎得到了解答。
多多本来很无聊的和绿豆扳手腕玩。
当她看见萧翊的身影的时候,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爹爹,您来啦!”
多多冲到萧翊的面前,满脸的兴奋。
萧翊摸了摸多多的脸庞,唇角弯了弯。
“嗯,这是你娘亲给你带的换洗衣物。”
“可饿了?先吃饭,有话,一会再说。”
多多点头,“窝饿哒!”
在牢里,没有早饭一说,只有中饭和晚饭。
多多之前的监牢,所谓的饭,不过是一碗涮锅水里,飘着几粒米。
还有一个硬的能砸死人的粗粮窝窝头。
多多她们因为吃了萧翊送的饭菜,所以,牢里的饭菜,都没有吃。
刚才饿的不行的时候,多多甚至有些后悔,应该把窝窝头留下来。
把窝窝头泡泡水,至少也能抵挡一下饥饿。
萧翊看见多多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是心疼。
“绿豆,李嬷嬷,摆膳。”
绿豆和李嬷嬷连忙过来,接过云霄手里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
“爹爹,一起吃。”多多拉着萧翊走过去。
萧翊摇头,“爹爹不饿,你吃吧。”
因为萧翊并没有告诉苏娴实情,所以,他不好多带饭食出来。
食盒里的饭食,刚够多多主仆三人食用。
“那爹爹陪着窝!”
多多变得很是依恋萧翊。
云霄站在牢房门口守着,李嬷嬷也站了过去。
绿豆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李嬷嬷的身旁。
给两父女留下说话的空间。
萧翊等多多吃了几口饭菜,速度放慢的时候,他才开口。
“今日,父皇把奏折给凌王批阅了。”
多多吃了一惊,她扭头看向萧翊。
萧翊点点头,确认他的消息没有错。
多多停下筷子。
“多多,昨夜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多茫然的摇头,“爹爹,窝不知道。”
萧翊想到刚才牢头的态度,他换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突然换牢房的?”
“而且,还是换成了这样的牢房?”
多多听到这个问题,她冲着萧翊吐了吐舌头。
“是李公公过来找了管事,然后,就换到这里来了。”
萧翊的眼里,闪过诧异。
“李公公为什么来找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