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桑榆起来的时候,沈陟南早就去训练了。
桑榆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身,这男人体力是真挺好,工作那么辛苦,晚上也不闲着。
她……还是给他补补。
本来就大病初愈,别再累坏了。
沈陟南媳妇总怀疑我的实力,可咋整。
桑榆看见床头的字条,拿起来,上面是沈陟南苍劲有力的字。
“早饭在厨房,今天下班时间依旧不确定。”
桑榆起身洗漱后去了厨房。
厨房的餐桌上摆着两个饭盒,一个饭盒里装的是豆浆,另外一个饭盒里装的是肉包子。
这搭配也挺好的。
她自己捡了两样小菜,很快吃完了早饭。
早饭后,桑榆开始炮制草药。
她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许白旭的治疗工作。
桑榆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总算把需要炮制的药都炮制得差不多,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
桑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决定给自己做一个药架子。
她找了几根还算规整的木头,用砍刀利落地将木头修整得一样长。
又找了几个相对比较细的木头,敲敲打打不多时就弄出了框架。
现在就差簸箕。
家里一共有两个簸箕,应该是从后勤领的。
桑榆决定吃完午饭,再买几个簸箕,就是不知道部队这边有没有卖的。
如果没有卖的,就去老乡家里换。
桑榆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迅速吃完,出门。
她去部队的补给点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簸箕。
刚好遇到个眼熟的嫂子。
桑榆就跟那嫂子问了一下离这边最近的村子怎么走。
那嫂子刚好也要去换鸡蛋,就和桑榆两个人一起往村子走去。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天。
嫂子姓李,叫李杏儿。
她男人是营长,叫陈安。
李杏儿特别能说,跟桑榆一路走一路说。
桑榆几乎都没有插话的时间。
“哎,妹子,你是不知道俺们村的生活有多苦。
要不然我家大安也不会能随军后,立刻就把我带出来。
以前我怀过俩孩子,都没保住。”
李杏儿说着叹了口气,“如果我家老大老二没掉的话,现在都已经四五岁,满院子跑了。
现在我们俩,一个孩子都没有。
我婆婆想起来就要写封信,问我这边有没有动静。
要是我再没动静,婆婆就要催着我丈夫跟我离婚了。”
李杏儿忍不住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在我家大安对我一直都好,即使我俩没孩子,他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但是我这心里难受啊。
要是今年再没动静,不等我婆婆说,我自己也要回村去了。
咋得我也不能让他断了后。”
李杏儿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桑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的时候说起自己难过的事情,即使对方没有回应,也会心里难受。
“哎,我家大安让我多吃点好的。
这不是我家鸡蛋从来都没断过,一天一个,但我这身子就是不争气。”李杏儿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一下。
桑榆纠结了一下,说道“要不,嫂子,我帮你看看?”
按照部队的规矩,是按照级别称呼的,但是沈陟南确实比陈安年纪小,她也比李杏儿年纪小。
叫弟妹她怎么都喊不出口,干脆就喊了声嫂子。
算是,各论各的吧。
“你还懂生孩子的事?”李杏儿震惊了。
她知道桑榆医术厉害,桑榆救了大虎的事情,家属区没有人不知道。
只是李杏儿没把她和生孩子联系在一起。
“懂一点点。”桑榆说道。
“那可太好了,妹子!
你要是真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肯定给你备一份大礼。
以后你家所有衣服都归我洗了,你们家家务我来做。
你有什么活,你就跟我说,我有一把子力气,什么活都能干。”李杏儿兴奋地说道。
就差拉着桑榆的手现在就给自己诊治了。
桑榆看了看四周,路上前后也没有什么人,干脆放下背篓“那咱现在就看看。”
“好!”李杏儿立刻应声,伸手让桑榆帮她诊脉。
桑榆问了她一些日常的妇科问题,又仔细地给李杏儿诊了诊脉。
桑榆才开口说道“你现在的身体调养还不错。不过,怀孕这件事情,并不是女人身体没问题就可以的。”
“这是啥意思?”李杏儿不解的问道。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女人没问题,要确定男人也没问题,才能确定你们两个可以生孩子。”
“这咋可能?我家大安他体力好着呢。”李杏儿话说完后,脸一红。
“体力好不代表能生孩子,而且能不能生孩子和他体力好不好也没有关系。”
桑榆认认真真地给李杏儿解释了一下。
李杏儿越听脸越红“那咋整?那我让我家大安去找你看看?
这也太那个了……”
李杏儿不好意思,这要让大安去找桑榆看能不能怀孕的事,她想着就不好意思。
“等我家陟南在家的时候,让你家陈营长过来,他们两个还能说说话。”
李杏儿想了想,这样也行,既能看病,也不至于太尴尬。
而且还是悄悄的。
真要是他家大安有啥问题,也能偷偷地治。
不会让他没了面子。
“行,那谢谢妹子了!”
“没事。如果你们两个身体状况都没问题的话,就是缘分还没到。
不要急,放松心情,该来的时候,孩子自然就来了。”
李杏儿被桑榆这话安慰得很熨帖,她也觉得他俩跟孩子只是缘分没到。
“那个……”李杏儿想到什么,脸红得更厉害了。
“咋了,嫂子。”桑榆问道。
“那个妹子啊,我……我听老人家说,医生可以开那种助孕的药,你……你能开吗?”
李杏儿说话的时候把声音都压低了不少,还特地左右看了看。
桑榆点点头“倒是可以,不过要先确定你丈夫的身体没有问题。”
“好好好!谢谢妹子!”
李杏儿差点原地给桑榆来个九十度鞠躬,被桑榆牢牢扶住了。
桑榆可不想再体验一下遗体告别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