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龙与李卫国相对而坐。
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的茶,热气袅袅。
但没有人去碰。
气氛,凝重得像凝固的铅块。
“李叔。”
曾凌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把关于宙组织的情报、追查线索,详细说了一遍。
目光,直视李卫国。
“现在,我想让你的人,加上小雅、白鹫,以及军方——”
“联合一起,重点追查这个宙组织。”
李卫国点点头。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没问题。”
“相关情报,我会让人与小雅对接。”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只是小龙——”
“我这里,刚得到一个情报。”
“是下面人员,刚刚送上来的。”
“这次来,也是想当面和你说。”
曾凌龙眉头微皱。
“什么情报?”
李卫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放在茶几上。
“昨天,我们抓了一个太阳国人。”
“本来以为,他是间谍。”
“但是——”
“在他通讯设备解密后,我们发现——”
“他是宙组织,在龙国的暗线。”
曾凌龙的眼睛,骤然眯起。
暗线?
宙组织在龙国的暗线?
李卫国继续说
“同时,他正在谋划——”
“针对你的刺杀行动。”
“而执行者,是骑士二营。”
他把档案袋,推向曾凌龙。
“这是情报相关资料。”
“资料里,有骑士二营的人员配置,与具体位置。”
“什么?!”
曾凌龙猛地坐直身体!
迅速接过档案袋,拆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和照片。
他快速翻阅,目光如炬。
人员名单。
照片。
藏匿地点。
一应俱全。
但曾凌龙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站起身。
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脚步,沉重而急促。
“不对……”
他喃喃自语。
“这不对……”
李卫国看着他。
“哪里不对?”
曾凌龙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复杂。
“李叔,小雅一直盯着吴军。”
“吴军那边,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这次,又出现了另一个暗线,在启动刺杀我的任务?”
他顿了顿。
“难道——”
“吴军在宙组织,已经失信了?”
“或者——”
“宙组织发现吴军被监视,已经安排了另一条线?”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宙组织在龙国,到底有多少还没查清的暗线?!”
书房里,陷入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曾凌龙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一切,显得太诡异了。
资料里的情报,太详细了。
详细到,像是有人故意送上门来。
但,如果是故意送的——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他相信,然后跳进陷阱?
还是有……
其他目的?
曾凌龙的脑子,飞速运转。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碰撞。
他转身,看向李卫国。
“李叔,你们抓的那名暗线,在哪里?”
李卫国的脸色,变得难看。
“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气愤。
“在我们刚抓到他时,他就服毒自杀了。”
“我们在他身上,只找到一台通讯设备。”
“其他线索,什么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
“还好,他的通讯设备解密后,查出了很多线索。”
曾凌龙沉默了。
服毒自杀。
死无对证。
这一切,越来越像——
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他重新坐回沙发。
目光,看向李卫国。
“李叔,我们得好好谈谈。”
“这个情报,可能没那么简单。”
李卫国点点头。
两人开始深入密谈。
内容,无人知晓。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一场关于宙组织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
京城另一处。
吴家老宅。
书房里,灯光昏暗。
吴老坐在书桌后。
面容,苍老而疲惫。
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心力交瘁。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
陈国清老爷子,缓步走进。
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吴老抬起头。
看到陈老手里的档案袋,他的心,莫名地一紧。
陈老走到书桌前。
没有说话。
只是把档案袋,轻轻放在吴老面前。
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目光,复杂地看着吴老。
“看看吧。”
他的声音,低沉。
“十八年前,协和医院调包案的调查报告。”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找老吴您一起商量商量,看该如何对待!
因为,这份资料与曾凌龙有关,也与您孙子身边的人有关。
吴老的手,猛地一抖。
他看着那个档案袋。
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陈老能拿着这份资料找到他,事情绝对很大。
他伸出手。
手指,颤抖得厉害。
好几次,都没能解开档案袋的封口。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用力撕开。
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页一页,翻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吴老的脸色,越来越白。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突然——
“啪嗒。”
文件,从他手中滑落。
散落一地。
但他,毫无察觉。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两眼空洞。
面容,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陈老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知道,这一刻,对吴老意味着什么。
良久。
吴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对吴军的失望、愤怒与悲痛。
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他缓缓弯下腰。
一页一页,捡起散落的文件。
动作,缓慢而艰难。
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陈老站起身。
帮他一起捡。
两个老人,相对无言。
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捡完文件。
吴老把它们重新装进档案袋。
放在书桌一角。
然后,抬起头。
看向陈老。
“老陈……”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想要什么?”
陈老摇摇头。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吴老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
背影,佝偻而孤独。
老陈,大家都是千年老狐狸,就别谈聊斋,直说吧。
陈老这时也站起身。
走到吴老身边。
两个老人,并肩而立。
沉默了很久。
这种沉默不是默契,而是无声对抗与心理战!
一个想要,一个想给!
但都在等对方先打破沉默,先出牌,从而把握主动权。
最后两人同时转身,重新坐回沙发。
书房的门,缓缓关上。
他们谈了多久,无人知晓。
谈了什么,也无人所知。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
见证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