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龙重新坐回座位。
脸上的肃杀,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看向身边的队员们。
目光,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停留片刻。
有疲惫。
但更多的是——
欣慰。
“这段时间——”
“大家都辛苦了。”
“年关将至。”
他顿了顿。
“既然大家都在国内——”
“龙国的春节——”
“我是第一次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呢?”
郭伟一愣。
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老大,您这是……要给我们放假?”
曾凌龙笑着点头。
“明天——”
“对那2500名集训队员,进行单项技能比武选拔。”
“选出各项技能的前五名。”
“然后,汇入龙影的500名选拔队员。”
“两天后——”
“带领这些集训队员,参加龙国特种部队的一次对抗演练。”
“然后——”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就各回各家。”
“过年。”
“陪陪自己的家人。”
作战室里,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李武国咧开嘴,笑了。
张正中和吴磊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刘风摸了摸鼻子,也笑了。
叶枫那张总是冷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柔和。
曾凌龙继续说道:
“到时候——”
“我会让腾傲安排好一些年货。”
“代表我——”
“去看望各位兄弟的家人。”
他的声音,真诚而温暖。
“这一年,大家在境外各奔西东——”
“不容易。”
“家人,更不容易。”
“替我,向他们问好。”
作战室里,短暂的安静。
然后——
郭伟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上前。
“老大——”
“您这大富豪出手,肯定都不是凡品!”
他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个……就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军贡酒——”
“我退役前,可嘴馋了好久!”
“能不能……”
他眼巴巴地看着曾凌龙。
“给我搞几箱回老家?”
“让我喝过瘾——”
“也让我在家人亲戚面前——”
“显摆显摆!”
“对对对!!!”
吴磊猛地跳起来!
两眼放光!
那光芒,比刚才得到宙组织总部信息时还要炽热!
“老大!我们也要几箱!”
“那个酒喝起来,可过瘾了!”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
“想想都嘴馋!”
刘风也凑上来,满脸堆笑。
“老大,还有那个……”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
“那个……特……”
“特贡烟……”
他双手搓了搓,眼睛里全是渴望。
“老大,您不是回归家族了吗?”
“能不能……”
“帮我搞几条特贡烟啊?”
吴磊立刻附和:
“对对对!特贡烟!”
“老大您想想——”
“我们回去,喝的是军方特贡酒!”
“抽的是特贡烟!”
“那回家,都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曾凌龙看着眼前这三张嬉皮笑脸的面孔。
看着他们那渴望中带着狡黠、期待中带着耍赖的眼神。
他愣住了。
然后——
“噗。”
他笑了出来。
被气笑的。
“他妈的——”
他抬起脚。
毫不客气地,朝郭伟、吴磊、刘风每人踢了一脚!
不重。
但带着生死战友之间才有的调侃与亲昵。
“你们三个——”
“还真会顺杆爬啊!”
他笑骂着。
“特贡酒,要几箱地带?”
“还几条特贡烟?”
“你们当这些是路上的大白菜啊?!”
“随手就能找到的物资?!”
郭伟被踢了一脚,却笑得更欢了。
他揉着屁股,嬉皮笑脸地说:
“老大!”
“您老人家神通广大,这点小事……”
“还不是洒洒水啦!”
吴磊也凑上来:
“就是就是!”
“老大,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吧!”
“让我们也体验一下,特供的滋味!”
刘风在旁边拼命点头。
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曾凌龙看着他们。
看着这一张张虽然嬉皮笑脸,却写满生死与共的脸。
他知道。
这些兄弟,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
退役前,是职业军人。
退役后,又成了特殊军人。
依然在守护着这个国家。
守护着万家灯火。
守护着别人的团圆。
而他们自己——
多久没有陪家人好好过一个年了?
曾凌龙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故意板起脸。
“行了行了。”
“别嚎了。”
“我想想办法。”
郭伟、吴磊、刘风的眼睛,瞬间亮如灯泡!
“老大万岁!”
“老大最帅!”
“老大我爱你!”
曾凌龙抬脚,作势又要踢。
三人立刻躲开,笑得像偷到鸡的黄鼠狼。
曾凌龙转过身。
背对着他们。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些家伙……
不就是几箱酒,几条烟吗?
他作为老大——
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让他们实现……
有何资格,带领这些人形杀戮机器?
大不了……
他想办法,把自己老爸、大伯、爷爷——
还有刘老、张老这些人家里的酒和烟——
搬空它!
想到这里,曾凌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反正那些老人家,也喝不完,抽不完。
就当……
为晚辈们的春节,做贡献了!
与此同时。
张将军的办公室。
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突然——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
张老揉了揉鼻子。
皱起眉头。
奇怪……
也没感冒啊……
同一时刻。
刘将军的办公室。
老人正端着茶杯,站在窗前,想着不久后,龙影就会横空出世。
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突然——
“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
刘老一愣。
茶杯里的水,都晃了晃。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鼻子。
喃喃自语:
“这快过年了……”
“谁在念叨我?”
两位老人,相隔数百米。
同时打了个喷嚏。
又同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
仿佛……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或者说——
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正在离他们远去。
作战室内。
曾凌龙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些酒和烟——
他要定了!
叶枫在旁边,看着曾凌龙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心里,默默为某些人点了根蜡。
老大这种笑……
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是那种——
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