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佐助摇头，“这个空间已经和十尾，还有烬的残骸，三者绑定在了一起。任何一部分受到强力攻击，都会立刻引爆整个空间。我们必须……像拆弹一样，把它们三个，小心地分离开。”</br>“拆弹？怎么拆？”</br>“十尾的本质，是查克拉的集合体。而查克拉的源头，是精神能量。”佐助看向鸣人，“你的力量，最擅长和‘意志’沟通。你去安抚十尾，把它从狂暴中拉回来。”</br>“那你呢？”</br>“我去处理那个‘幽灵’。”佐助的轮回眼闪烁着光芒，“既然‘爱’的代码能击溃他的本体，那应该也能……‘格式化’他的残骸。”</br>一个负责软件，一个负责硬件。</br>这就是他们，这对曾经的宿敌，如今的搭档，为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写下的最终修复指南。</br>“上了！佐助！”</br>“嗯。”</br>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分头行动。</br>鸣人径直冲向那狂暴的十尾。他没有开启战斗模式，而是直接进入了六道仙人模式，金色的身影在混乱的数据流瀑布中，像一束破开黑暗的光。</br>“吼——！”</br>十尾显然察觉到了这个渺小生物的靠近，它那只巨大的，独眼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和混乱。它张开巨口，一颗凝聚了整个空间残余能量的尾兽玉，开始迅速成型。</br>“喂！大家伙！冷静点！”</br>鸣人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张开了双臂。</br>“我知道你很难受！被关在这么个破地方，还被一堆乱七八g糟的数据链绑着！换我我也火大啊我说！”</br>他的声音，通过六道阳之力，直接传递到了十尾那混乱的意识核心。</br>尾兽玉的凝聚，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滞。</br>“但是啊，光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看，这个鬼地方马上就要炸了，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鸣人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继续“说教”，“不如我们合作一下，我帮你把这些烦人的链子解开，你呢，就安安静静地听我说几句，怎么样？”</br>回应他的，是十尾更加狂暴的咆哮，和一颗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足以将这个次元彻底抹平的尾兽玉。</br>“啧，真是个不听话的家伙。”鸣人挠了挠头，脸上却露出了熟悉的，自信的笑容。</br>“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这招了！”</br>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用语言去沟通。取而代之的，是他将自己的意识，将自己那份经历了无数痛苦、悲伤，却依然选择相信、选择连接的“意志”，完全地，毫无防备地，向十尾那片狂暴的意识海洋延伸了过去。</br>他看到的，是纯粹的混沌。是憎恨，是愤怒，是破坏欲，是来自神树本体的，对一切生命的吞噬本能。</br>但在这片混沌的海洋深处，鸣人也感受到了一丝……孤独。</br>是的，孤独。</br>作为查克拉的集合体，它拥有力量，却没有“自我”。它只是被创造，被利用，被当成工具。它甚至不懂得自己为何存在。</br>“原来……是这样啊。”</br>鸣人的意识体，在那片混沌的海洋中，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太阳。</br>“你这家伙，跟我小时候还真像啊。”</br>他没有去驱散那些黑暗，而是任由那些负面情绪将自己包裹。</br>“被当成怪物，被所有人害怕，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感觉，我最清楚了。”</br>“不过呢，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好色仙人，还有佐助那个混蛋……”</br>“他们让我知道，就算是不完美的我，就算是被讨厌的我，也是有价值的。因为，我不是一个人。”</br>鸣人的意识之光，没有试图去战胜那片混沌，而是选择……去理解它，去拥抱它。</br>就像当年，他拥抱九喇嘛一样。</br>“所以啊，你也一样。你不是什么兵器，也不是什么查克拉集合体。”</br>“你就是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br>那颗即将发射的尾兽玉，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然后，一点一点地，开始缩小，最终消散于无形。</br>十尾那只巨大的独眼，狂暴和混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懵懂的，如同婴儿般的好奇。</br>它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却散发着无比温暖光芒的生物，第一次，停止了挣扎。</br>……</br>另一边。</br>佐助已经来到了烬的残骸面前。</br>那团微弱的光芒，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人，机械地执行着“稳定空间”的指令，但它的每一次努力，都只是让周围的数据流变得更加混乱。</br>“宇智波佐助……无法理解的变量……”</br>烬的残骸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不带感情的电子音。</br>“‘爱’……是导致系统崩溃的最高优先级BUG……必须……清除……”</br>“你还没明白吗？”佐助站在它的面前，轮回眼静静地看着它，“你之所以会崩溃，不是因为‘爱’是BUG。而是因为在你的逻辑里，根本就没有给它留下任何定义的空间。”</br>佐助伸出手，掌心凝聚的不是雷光，而是一团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阴遁之力。</br>“你追求绝对的秩序和完美，所以你无法理解，为什么鼬哥哥会选择用‘不完美’的谎言来保护我。”</br>“你追求逻辑的自洽，所以你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放弃‘复活哥哥’这个最优解，而去选择‘守护同伴’这个看起来毫无收益的选项。”</br>“你认为世界是一串代码，生命是一段程序。但你忘了，再精妙的程序，也是由人来编写的。而编写这个世界的‘程序员’，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东西。”</br>佐-助将那团阴遁之力，轻轻地按在了烬的残骸上。</br>“痛苦，快乐，相遇，别离……这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东西，才是构成我们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源代码。”</br>“你不需要去清除它们，你只需要……学会去阅读它们。”</br>佐助注入的，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兼容补丁”。</br>他将自己对鼬的理解，对鸣人的理解，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全部转化成纯粹的精神信息，写入了烬的残骸之中。</br>那团濒临熄灭的光，剧烈地闪烁起来。</br>【接收到新定义：爱=舍弃（鼬）】</br>【新定义与旧有逻辑冲突……开始重新演算……】</br>【接收到新定义：羁绊=信任（鸣人）】</br>【演算中……发现新的逻辑链……】</br>【如果，不完美+羁绊=进化……】</br>【如果，痛苦+爱=守护……】</br>【那么，秩序≠完美……】</br>【逻辑……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