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该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着,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这个贾东旭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回从牢里出来,就像变了个人!
隔三差五就找各种由头来要钱,不给就发癫!
回家就打媳妇,骂孩子,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要是搁在以前,王春霞和那两个小的死活关他屁事?打死了也是贾东旭家的事!
可现在不行啊!
在贾东旭蹲班房那段日子,他没忍住,威逼利诱下,已经偷偷把王春霞给……给吃掉了。
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指不定王春霞就跟他玉石俱焚。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易中海就得进去陪棒梗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贾东旭这小子从里面出来后,眼神都变了,阴沉沉的,跟狼崽子一样。
要是让这徒弟知道了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发起狠来,自己这两条胳膊都没了,哪是他的对手?
这条老命就一条,嘎了可就真没了!
他还不想死,还没活够呢。
最最关键的是,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指望着贾东旭将来能给他养老送终。
毕竟投资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和金钱,现在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
傻柱那头,自从娶了媳妇,又有聋老太背后指点,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
所以……这钱,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易中海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痛苦万分。
贾东旭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是落在他人眼中却是寒气逼人。
“师父,您瞧您这话说的。棒梗可是您的亲徒孙啊,等他长大了,肯定会跟我一块儿孝敬您老人家的。”
“以后等他长大了,肯定也得跟我一块儿孝敬您老人家不是?”
“您总不想……让他知道您对他这个亲徒孙不管不问,心里记恨您,等将来出来了,心里头……怨恨您吧?”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易中海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要说这四合院里谁最不是东西,那绝对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棒梗可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骨子里就跟她一个德性!
从小就偷鸡摸狗,坏事做尽,再经过牢里那地方的“洗礼”,出来之后,指不定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混球!
真要是被这种小畜生给盯上了,他这个前院里一大爷的身份,屁用都没有!
想到这里,易中海浑身打了个冷颤。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冲着里屋的吴桂兰吼道。
“看什么看!没听见东旭的话吗?去!给他拿两百块钱!
棒梗在里头受苦,咱们当长辈的,得帮衬着点!”
吴桂兰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她默默地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数出两百块钱,递给了贾东旭。
她的心在滴血。
这才两个月不到,家里就已经额外拿出去了七百块!
这点养老的棺材本,照这么个花法,用不了多久就得见底了!
没了钱,还指望谁给他们老两口养老?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贾东旭接过钱,揣进怀里,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容。
“师父,师娘,你们就擎好吧!我跟棒梗,以后肯定把你们当亲爹亲娘一样伺候!”
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而,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一道阴狠的寒芒一闪而逝。
老狗!
等我把你的钱一分不剩地全掏空了,看我怎么恁死你!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站在一旁的王春霞,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两个孩子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吓得死死抱住她的腿,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只觉得,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
傻柱家。
炕上,一番辛勤耕耘之后,傻柱气喘吁吁地翻身躺下,将香汗淋漓的刘师师搂在怀里。
他点上一根事后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着媳妇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心里头还是跟做梦一样。
他竟然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媳妇儿。”
傻柱喷出一口烟圈,有些纳闷地问道。
“咱们这都结婚有段日子了,我这天天晚上都卖力气,怎么你这肚子,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刘师师的心猛地一颤,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这事儿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好?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她不敢想。
她只能强撑着笑脸,伸手抚摸着傻柱的胸膛,柔声敷衍道:“当家的,这事儿哪能着急啊?
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再说了,我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啊,咱们……咱们继续努力,迟早会有收获的。”
嘴上这么说着,刘师师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看来,得抽空去找一趟聋老太太,跟她老人家好好商量商量对策了。”
“最好是能弄个什么假证明,就说是傻柱自个儿的身子有问题,生不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死心塌地地给自己当牛做马一辈子。”
傻柱脑子简单,根本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能娶到刘师师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已经让他在院里这帮大老爷们面前,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尤其是一想到院里许大茂那孙子,到现在连个媳妇的影儿都还没摸着,傻柱心里就乐开了花。
现在这四合院里,谁还能跟他比?
想到得意处,傻柱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他掐灭烟头,翻身而起,眼中又燃起了斗志。
“那不行!媳妇儿,咱们得加倍努力!为了革命的下一代,继续奋斗!”
……
中院。
陈家。
昏黄的灯光下,陈慧琳坐在床边,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段时间,李怀德对她的压迫越来越过分,让她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扛不住了。
要不是曹昆之前送的那些千金露,帮她调理着身子,恐怕她早就垮了。
可即便如此,那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也快要把她逼疯了。
最近也不知道李怀德是抽了什么风,隔三差五就来厂里骚扰她,甚至还提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要求——带她去参加一个什么所谓的“内部宴会”。
李怀德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她肯陪着去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找她的麻烦。
陈慧琳的心里乱极了。
去?还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