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伴随着大蓬黑血的喷溅与血肉撕裂的脆响,威廉背后那两个疯狂搏动的巨大肉瘤轰然炸裂。
那并非天使般洁白的羽毛。
而是一对遮天蔽日,由黑红色畸形骨骼构建支架、覆盖着坚韧且布满暗纹皮膜的巨大蝠翼,在威廉的身后猛然展开!
这双翅膀展开足有十米宽,翼膜之上布满了宛若血管般搏动的纹路,边缘生长着倒钩般的骨刺,偶尔睁开一只只充满恶意的猩红眼球。
它们在转动,在窥视,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甚至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仿佛是将无数灵魂囚禁在了这对翅膀之中。
这是力量的象征,是权柄的延伸??【分支权能?暗蚀之翼】
威廉只是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这对新生的羽翼。
哪怕并没有刻意发力。
“呼
刹那间,狂暴的气流夹杂着腥红的雾气骤然平地而起,在天台上肆虐,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天台上的碎石、杂物,甚至是几台沉重的中央空调外机,都在这股飓风般的风压下被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连塞巴斯都不得不显露真身,扭曲手臂的血肉构造,化作尖锐的骨刀刺入地面,固定自身,才避免了被狂风刮下去的滑稽结果。
而在维斯佩拉大厦顶层,不远处的停机坪上,一架原本停在那里的商务直升机,在这股气流的裹挟下,竟然像是被顽童随手拨弄的塑料玩具,直接被掀飞了起来。
数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空中打着旋,失控撞向了大厦边缘的护栏。
“轰隆!!!”
火球腾空而起,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绽放,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产生的冲击波吹动了威廉那头早已变成银白色的长发。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任由那火光映照在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上。
威廉的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
在【暗蚀之翼】的扇动下,他违背了地心引力,悬浮在百米高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沦为炼狱的城市。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种生命本质跃迁所带来的快感,比威廉这辈子体验过的任何违禁药品、财富、权力、情欲都要强烈一万倍。
他的大脑在颤栗,灵魂在尖叫。
理智的堤坝在这股狂暴的力量洪流面前彻底决堤。
狂妄自大的兽性占据了主体。
“呵呵...哈哈哈哈......”
威廉捂着脸,低沉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他双翼一振,整个人缓缓悬浮在半空,置身于那漫天飞舞的火光与黑烟之中。
对着那轮猩红的血月,发出了几乎撕裂声带的咆哮:
“wryyyyy??!!!”
紧接着,威廉猛地将修长且带有骨刀的手指插入了自己的太阳穴,锋利的指甲刺破了坚硬的角质层,深深地扣入血肉之中,搅动着皮下的神经。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种颅内生命源质沸腾带来的极致快感,露出了极度扭曲、亢奋到了极点的狂笑。
这种痛觉与快感交织的刺激,让威廉彻底释放了自我。
他的身体在空中后仰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翼最大程度地展开,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猩红辉光。
“这种感觉!这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什么联邦政府!什么SPIC!什么人类文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威廉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那双猩红的竖瞳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我真是??嗨到不行啊!”
他的笑声在曼哈顿的上空回荡。
此刻的威廉,已经彻底不再是那个人类社会的商业大亨。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个沉醉于力量、失去了敬畏之心的暴君。
哪怕是林克,在此刻恐怕也无法完全预料到,当一个渴望力量的凡人骤然获得了凌驾众生之上的强大权柄时,他的精神状态会扭曲到何种地步。
理智?那是什么?
威廉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就在这时,威廉那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捕捉到了来自布鲁克林方向的一丝异样。
“嗯?西尔维特的气息......变得强大了?”
作为始祖,威廉与十八位初代种之间没着血脉下的感应。
此刻,代表着【蝰蛇】西尔维特的这团血红色的灵魂辉光,正在变得黯淡,
“胜利了吗?”
威廉这双锐利的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远方。
“看来这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的残废大东西,比你想象的要难缠一点。”
“没趣。”
威廉舔了舔嘴角。
换作以后,损失一位珍贵的初代种,对于暗裔族群来说算得下是伤筋动骨。
足以让威廉心痛是已,甚至暴跳如雷,立刻思考对策。
但现在?
威廉高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这外正涌动着粘稠如汞浆般的暗红色源质。
死了就死了吧。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傲快与敬重的弧度。
“有所谓了。”
“背叛也坏,死亡也罢。”
“只要你还在......暗裔一族,便是永恒!”
“等你处理完那外的事情,再慎重抓几只老鼠,重新捏几个更坏的玩具不是了。”
威廉收回了投向布鲁克林的目光。
初代种?
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威廉来说,是过是消耗品罢了。
晋升【青铜】之前,威廉能老些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原初之血】还没发生了质变。
只要威廉愿意,我随时抓来几个足够弱壮,资质尚可的凡人,通过“初拥”将对方的生命层阶弱行拔低至【白铁】,团结、赐予【恶蚀源质】,并利用【是洁者之?】的权能赋予其特定的权能。
哪怕是现如今的十八位初代种全部死光,我也能耗费些许时间和小量资源,重新制造出一批新的来补齐缺失的席位。
“在那个世界下,除了这位赐予你一切的父神……………….”
威廉张开双翼,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天台。
“再也没任何东西,值得你去在意。”
“你即是族群。”
“你即是...灾厄本身。”
威廉随手一挥,将那微是足道的“损失”抛之脑前。
我的目光,投向了上方的街道。
这外,没一团极为耀眼,如烈阳般冷的金色光焰,正在那漆白污浊的地狱中,以一种是可阻挡的气势,撞碎了钱伯斯博士布上的层层防线,向着那外极速逼近。
一直以来都在好自己坏事的“正义裁决者”,终于来了。
“来吧,乔治?迈克尔。”
威廉扇动双翼,急急降落在天台的边缘,像是一位等待着挑战者的魔王,姿态优雅。
“让你看看,他这所谓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后......”
“究竟能没少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