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兴看守所审讯室。</br>下午三点钟。</br>宋云星亲自来这里提审吕宏飞，他最急于想知道的，是吕宏飞背后的指使者，然后追查到根源上，把真正吃人的老虎抓起来。</br>他让两个看管把脚镣手铐的吕宏飞押进来，关进审讯椅。</br>让郭玉斌沙小霖王兴强林海涛他们分坐在他的两边，他让王兴强作记录，明显在重用王兴强，想提拔他。</br>“姓名。”</br>宋云星坐在审讯桌的中间，心里对吕宏飞充满愤怒和厌恶，恨不得冲过去扇他两个耳光。</br>但他还是极力镇静着自己，声音冷峻问。</br>“.......”吕宏飞抬头看着他，一脸漠然，不肯回答。</br>“年龄。”</br>“.......”吕宏飞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色，不肯回答。</br>“籍贯。”</br>“.......”吕宏飞低下头，干脆不理他们。</br>“呯！”</br>宋云星气愤地一拍桌子，指着吕宏飞：“吕宏飞，你罪大恶极，还想顽抗！”</br>他气得不知道骂他什么好。</br>吕宏飞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说道：“我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br>“什么？”宋云星吃了一惊。</br>这家伙以为他们没有证据，还想抵赖。</br>宋云星气得眉头紧皱，真想冲过去扇他几个大耳光。</br>但他知道审讯不能打人，更不能刑讯逼供，不是循循善诱地让他坦白，就是用事实事逼他交代。</br>想到这里，宋云星强压住怒火，拿起手机，翻出里面一个从监控录像里拍下的小视频，放给他看：“吕宏飞，这不是你吗？”</br>“你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先是跟踪我，然后突然加速朝我的车子靠过来，要把我撞进河中淹死。”</br>“幸亏我驾驶技术好，车子被你撞下河坡后，猛打方向盘，让车子侧立过来，窜上河岸，逃过一劫。”</br>“后来我们调看监控，知道你叫吕宏飞，今年三十一岁，籍贯是河南洛阳孟津。”</br>“但你当天就逃出海兴，公安部很快就开始通缉你，你还想抵赖吗？”</br>吕宏飞沉默了一会，冷声道：“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br>宋云星耐心道：“这是审讯犯罪嫌疑人必须的程序，也要看你坦白交代的态度。”</br>“下面，把你逃出海兴后，在外面的情况，和到潜回海兴以后，连续作案四起的情况，详细交代一遍。”</br>吕宏飞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逃出海兴后，我一直躲在老家一间不为人知的小屋里，没有再作案，怕暴露。”</br>宋云星不太相信，但这个不重要，就暂时不问，而追问最重要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潜回海兴的？是谁让你回来的？”</br>吕宏飞翻着眼睛想着道：“我是十天前回来的，没有人叫我回来，显我自己要回来的。”</br>宋云星愣住。</br>看来这混蛋已经跟幕后凶手达到了攻守同盟：“你回来后，连续作案四起，到底让你干的？”</br>吕宏飞太狡猾了，他观察着宋云星的神色，抵赖道：“我没有作案，我没有地方可住，才住在地洞里的。”</br>“你说我连续作案四起，有证据吗？”</br>宋云星又是一愣，这家伙还想抵赖！</br>他忍住愤怒，还是拿出手机，把郭玉斌从110指挥中心的监控探头里拍下来，发到他手机里的那段小视频，翻给他看：“这个穿黑色披风，骑共享单车，跟踪从车站出来的女孩郭婷婷的人是你吧？”</br>“这披风与口罩，就有你昨天晚上，从背后偷袭女警官沙小霖时的披风与口罩，你还想抵赖吗？”</br>吕宏飞愣住，脸色变黑。</br>“另外，你打昏，掐死并强奸三个女人后，留在她们体内的残留物，我们可以做dNA鉴定，你又能抵赖吗？”</br>吕宏飞一听，知道抵赖不了，就冷声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br>“反正，我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说什么？你们把我枪毙算了，最好来个痛快的！”</br>说着就垂下头，不再说话，真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了。</br>宋云星气得想拍桌骂人，更想冲过去用手撬开他的嘴巴。</br>“吕宏飞，我跟你无怨无仇，以前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用皮卡车撞我？”</br>但宋云星只能强忍住愤怒和焦急，逼问他，说服他：“肯定是有人雇请你的，他给了你多少钱？”</br>“你说出来，也能减轻你的罪行，因为你是受人雇请的，雇请你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罪行比你更重。”</br>听宋云星这样说，吕宏飞果真身子一震。</br>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想把陆欣辉供出来。</br>可他想到陆欣辉对他的威胁：“你敢把我供出来，我肯定灭你全家。”</br>陆欣辉还拿出自己的****给他看：“我知道你老家的住址，也知道你父母都还健在。”</br>吕宏飞见陆欣辉脸露杀气，吓死了。</br>他因为长得丑陋，身材瘦削，也不高，只有一身蛮力。他又没有固定的工作，家里也穷，没有女人肯嫁给他，所以至今未婚。</br>但他对父母也有孝心，陆欣辉说要杀他父母，他真的吓死了，赶紧保证：“陆总，我死也不会说的，求你不要杀我父母。”</br>陆欣辉这才对他说道：“你只要不把我供出来，要是万一被抓进去，我会去你老家看你父母，给他们钱，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抚养。”</br>没有头脑的吕宏飞听后就信以为真，下决心替陆欣辉保密，宁死不说。</br>“吕宏飞，你不要太傻好不好？你被人利用了，竟然还要替他保密。”</br>宋云星见吕宏飞欲言又止，又劝说他：“你怎么不想想？你如实说出来，可以将功赎罪，对你的量刑有好处。”</br>他不能说可以保他不死，吕宏飞犯的是死罪，再怎么主动坦白，检举他人，应该也不能免于死刑。</br>吕宏飞听他这样说，犹豫了一下说道：“真的没人雇请我，是我自己要干的，因为我恨你。”</br>“我原来是金百汇的一名员工，你把金百汇捣毁，我失去了工作，没法活下去，才用皮卡车撞你的。”</br>这是陆欣辉教他的话。</br>他在金百汇后勤处做过货物供应生，但他在金百汇被宋云星捣毁前就离开，与黑道小头目高晶晶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