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霖边边不住地点头:“宋组长,你这样分析,一条犯罪的路径被你清晰勾勒了出来。”
宋云星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部下,思路特别清晰:“一般来说,巨贪都会把钱财保管在小情人那里,而这些小情人往往都很漂亮。”
“这个犯罪嫌疑人,可能既知道周建兴的巨额赃款,又发现了这个小情人。钱**望才让他变得十分疯狂,不惜一切手段,迫使自己的上司跳楼自杀。”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这人要去周建兴别墅里偷钱,正好碰到吕小欣叫来帮忙的前男友黄晓星,就从背后偷袭他,把他打死后,既偷钱,又劫色,于是就发生了河中抛尸案。”
沙小霖对宋云星越来越佩服:“宋组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觉得已经很接近这个犯罪嫌疑人的真实作案过程了。”
“可这人到底是谁?还不知道。”
宋云星这才叹息一声:“这人智商很高,反侦察意识极强,而且相当狡猾,所以叫森林猎豹。”
宋云星想了想,又提出几个侦查意见:“我想了一下,一是到电信部门,重新查听周建兴的手机录音。”
“我就不相信,一个要跳楼自杀的人,死前一点相关信息都没有留下。”
“二是要加快恢复周建兴电脑里被黑客破坏的数据,这个很重要。”
“三是要继续跟踪周建兴的五个女人,一个儿子。”
“四是重点排查住建委内部的电脑高手,尽快查出这只狡猾的‘森林猎豹’,知道他的真面目。”
说完想法,宋云星马上把任务布置到三个小组,让大家分头行动。
......
专案组办公室。
晚上九点钟。
“还是先汇报,再讨论,谁你来?”
宋云星睁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大家开口说道。
三个小组白天在外面忙,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客饭,或者外卖,都搞得很累。
宋云星尽管也很疲劳,却依然没有睡意,把大家召集到专案组办公室,连夜召开案情分析会,。
“宋组长,我先说吧。”
郭玉斌看着宋云星抢先汇报:“我们小组去电信部门查听了周建兴的通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虽然短信不多,就是聊天,也比较含蓄,简洁,但可以看出,吕小欣肯定是周建兴的情人。”
“我还想办法登录周建兴的微信,查看了这五六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多,我翻得眼花缭乱,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聊天记录。”
“我还从他几百个微信好友里,大概判断他的妻子和女儿,还有于珊珊和洪巧莲,张欣玉和高萱萱的昵称,然后寻找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宋云星看着他没有出声,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沙小霖接着汇报道:“宋组长,我们黑客侦查小组,也一直在加班加点破解,追查。”
“可直到现在,只发现周建兴的邮箱和电子文档被神黑客入侵过,破坏过,但数据就是恢复不了。”
“我们已经请了两个电脑高手来帮忙,也恢复不了。这个黑客的电脑技术非常厉害,还具有很强的电子科技反侦查经验。”
宋云星听后指示:“不能放弃,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尽最大努力。”
沙水生汇报道:“宋组长,这几天,我们小组分别对这五个女人,和周建兴的儿子进行跟踪和蹲守,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她们有另外的房产和住址。”
“她们下班后,都是直接回家的,包括你前妻高萱萱,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他最后还是有意加了一句,想出宋云星的洋相。
宋云星听后心里有些不高兴,一脸认真说道:“以后不要再说我前妻,现在她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也不要顾忌这一点,对她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对待。”
沙水生脸色有些尴尬,马上又装模作样地请示道:“那宋组长,要不要对周建兴儿子,还有周建兴的四个情人,于珊珊和洪巧莲,张欣玉和高萱萱的家进行突击搜查?”
他是第一副组长,还是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队长,是宋云星的领导,但在周建兴专案组里,他还得请示组长宋云星。
沙水生请示这个问题,在表面上看是很正常的请示工作,其实是有意的捣乱。
别看他平时也能积极地做些侦查工作,心里其实非常难过和不安。
他好怕宋云星真的超过他,迅速破案,打他的脸之外,还要夺回他好容易得到的两个职位。
所以他要利用第一副组长的身份,干扰甚至搅乱宋云星的侦查思路和查案方向,让他也破不了案,这样他就可以让江新山他们出面,撤销宋云星的组长职务,继续由他当组长。
没有任何证据,就去抄周建兴四个情人的家,特别是宋云星前妻高萱萱的家,就像那时他带人直接去找周建兴谈话一样,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他们直接去找周建兴谈话,其实是起到了促使周建兴跳楼自杀的催化作用。
现在,要是宋云星同意去查抄周建兴四个情人的家,肯定会引起她们的强烈不满,她们就会通过关系告宋云星,这虽就能加速撤销宋云星的组长职务。
之前他偷偷打电话给江新山,让他想办法把宋云星撤职或支走,由他继续当专案组组长,这对保护江新山等坐地虎有好处,他们要求匆匆结案,他就匆匆结案,不再查下去。
江新山接到他的电话后,马上悄悄打电话给南江市市长罗晓锋,让他给海兴方面施压,要求尽快结案。并以培养为名,让宋云星出去进修,想把这个当代的钟魁支走。
最后因为宋云星的坚持不肯,而没有得逞。
现在,沙水生又生一计,想干扰宋云星查案,加速撤销他的组长职务。
可没想到宋云星的政治敏感性也越来越强,他一听就知道沙水生的用意。
宋云星没有犹豫就摇头否定:“没有一点证据和线索,去搜查她们的家,是不妥的,也是法律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