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附近,
格鲁文明第七舰队旗舰“吞噬者”号的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扎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反弹?
定向能量主炮……居然被反弹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物理能量规则的理解范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甚至来得及思考,那道凝聚了旗舰全部荣光与怒火的歼星炮,已经以同样的速度,狠狠地轰在了“吞噬者”号那巨大而狰狞的舰首。
旗舰的主能量护盾,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读数从百分之百迅速下降,连5秒都没能撑住,直接崩溃。
紧接着,巨大的舰体猛地一震,剧烈的冲击让舰桥内的所有人都东倒西歪。无数的设备爆出火花,天花板上的线路噼里啪啦地断裂,红色的故障警报灯瞬间占满了所有的控制台。
“舰首装甲损毁百分之三十七!”
“主炮能源回路过载!已强制关闭!”
“护盾发生器烧毁!无法重启!”
还没等扎克从这离奇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雷达官再次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目标消失了!”
“八个目标全部从雷达上消失了!”
消失了?
扎克猛地抬头看向主屏幕,上面代表着敌人的八个红色光点,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隐形。
是它们的速度太快,快到超出了旗舰级雷达的刷新频率,导致目标直接从屏幕上“丢帧”了。
格鲁文明最顶级的军用雷达,刷新率高达每秒数千次,足以捕捉到亚光速百分之二十的飞行器。
对方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就在扎克的大脑试图进行计算时,那八架银白色的机甲,不知何时已经成功突入,以一种完全无视惯性定律的诡异步伐,突入已经陷入混乱的格鲁舰队阵型之中。
接下来,扎克通过旗舰的主战术屏幕,看到了他指挥生涯中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八道银白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幻影,在庞大的格鲁舰队中穿梭。
一架白帝机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艘“利爪”级护卫舰的侧后方,它手臂一挥,一道百米长的黑刃出现,轻轻一划,那艘护卫舰的引擎部分便被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引发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舰体瞬间失去了动力,在太空中无助地翻滚。
另一架机甲,则用两门肩炮,进行着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点射。
红色的粒子束每一次闪烁,都精确地命中一艘“壁垒”级驱逐舰的武器炮台。
一个接一个。
驱逐舰舰长眼睁睁看着自己战舰引以为傲的火力系统,在短短十几秒内被全部打爆,而船体结构却分毫未损。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在拆卸。
八柄闪烁着寒光的高频振荡刀,在庞大的舰队中穿梭,精准地切断每一艘战舰的动力系统、武器系统,甚至是通讯阵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每一艘战舰,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外科手术。
……
【ZoSS,你的动作太僵硬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moSS的声音在白帝机甲的内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炫耀。
它刚刚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用光刃的末端,同时切断了两艘护卫舰的引擎。
【计算显示,我的方法比你的方法,完成缴械的效率高出1.7%。】
ZoSS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美感,是多余的计算步骤。】
moSS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
这个弟弟,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
扎克的舰队,那上百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在这八架银色的“手术刀”面前,就像是躺在解剖台上的青蛙,毫无反抗之力。
它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摧毁,而是缴械。
八柄闪烁着寒光的高频振荡刀,在庞大的舰队中穿梭,精准地切断每一艘战舰的动力系统、武器系统,甚至是通讯阵列。
没有一艘船被彻底击毁。
但这种只缴械、不摧毁的做法,带来的恐惧和屈辱,比直接的毁灭更加沉重。
扎克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代表着他舰队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灰色。
先是外围的护卫舰编队。
然后是中坚力量的驱逐舰编队。
最后,是那几艘吨位仅次于旗舰的重型巡洋舰。
短短几分钟。
当最后一艘护卫舰的引擎被切断后,整片星空,重新归于死寂。
整支庞大的格鲁第七舰队,包括旗舰“吞噬者”号在内,上百艘战舰,全部瘫痪在了冰冷的太空中。
所有的主炮和副炮都变成了废铁,所有的引擎都停止了轰鸣。
它们就像一片漂浮在宇宙中的钢铁坟场,安静得可怕。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刺耳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应急供电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
所有人都瘫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一片代表着“瘫痪”的灰色图标。
他们赢过,也输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屈辱。
扎克瘫坐在那张宽大的指挥椅上,四只粗壮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复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茫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他赖以生存的暴力资本,他横行这片星域的底气……
就这么,没了?
全没了。
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算不上。
对方甚至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连护盾的能量都没有下降。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就在这时。
舰桥那已经出现巨大裂纹的装甲观察窗外,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扎克艰难地抬起头。
一架银白色的机甲,正悬停在窗外。
它那颗闪烁着幽光的巨大机械眼,正冷漠地注视着舰桥内的一切。
仿佛在欣赏一群笼中的困兽。
轰隆——!
一声巨响。
舰桥侧面的合金装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暴力撞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块号称坚不可摧、足以抵御陨石撞击的超合金装甲,如同纸片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刺耳的气密警报声,舰桥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向真空。
紧急维生系统启动,一层透明的力场封住了缺口,但那股失压带来的恐惧,已经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架通体银白的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那个破口处,缓缓降落在了舰桥中央。
近百米高的钢铁身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冰冷的机械眼扫描着周围每一个瑟瑟发抖的格鲁人。
扎克仰头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钢铁魔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绝望。
他想站起来,想拿起武器反抗,想维护自己作为指挥官最后的尊严。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将他的意志彻底冻结。
一捆捆由某种高强度合金制成的自适应绳索,被从机甲的手中扔了出来,发出“哐当”的声响,落在扎克的脚边。
紧接着。
一个嚣张、轻佻,带着戏谑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机甲的外部扬声器响起,回荡在死寂的舰桥内。
【别愣着了,都自觉点。】
【把身边的人,都捆上。】
【就从你开始,那个块头最大的。】
【我们是来打劫的,请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