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把那支幽蓝色的【中级觉醒药剂】随手抛了过去。
秦语嫣的反应,比饿虎扑食还快。
她甚至顾不上白大褂的肩带滑落,露出汗湿的黑色作战服,双手无比虔诚地捧住试管。
那眼神,是科学家看到了终极真理的狂热,比vr幻境里任何时候都更**。
“这就是……‘标准答案’?”
她喃喃自语,指尖隔着冰凉的玻璃,轻抚着神秘的液体。
“分子结构、基因编码、能量模型……天呐……”
她彻底着了魔。
“有了它,我能直接拆解逆推!上亿次模拟的基因测序,现在只需要……抄!”
路凡翘腿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静静看着陷入学术癫狂的女教授。
顾渊死前那套“农场韭菜”理论,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多久?”
“十天!”
秦语嫣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闪着骇人的光。
“只要原材料跟得上,我就能把‘强化药剂’彻底改良!”
“量产出让普通人拥有接近四级觉醒者体魄的药剂,没问题!”
路凡吐出烟圈,烟雾中,表情难辨。
成了。
【研究中心】和【中级觉醒药剂】,化学反应堪称剧烈。
“去忙吧。”
路凡挥挥手,像个黑心老板。
“别猝死在实验室,我还等着你给我造新玩具。”
秦语嫣没听清后半句,抓着药剂,撞开门,一阵风似的冲向她的领域。
路凡的目光收回,落在正在整理衣物的慕容雪和萧婉身上。
两人动作僵硬,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脸颊上未褪的潮红,无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声音却恢复了冰冷。
“准备一下,马上到安平了。”
慕容雪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动作一顿。
“这么快……”
路凡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苍白的冰原。
“这次去,可不只是拉人头。”
他摸出那颗温热的【千军阵心】。
多面晶体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有规律地律动着。
“我得试试,这所谓的‘一人成军’,到底什么成色。”
……
半小时后。
百吨王顶部甲板,寒风如刀。
路凡捏着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子机”。
“这玩意儿怎么用?吃的吗?”
顾倾城好奇地凑过来,张嘴就想尝尝。
砰!
路凡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给你换脑子的。”
他不顾顾倾城的抗议,将一枚子机贴在她白皙的后颈。
晶体接触皮肤,没有冰冷,反而像一滴温水,悄无声息地融入。
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哇哦!”
顾倾城怪叫一声,猛地一激灵。
“好奇怪!有东西……咻的一下,钻进我脑子里了!”
旁边,林若溪咬着牙,也让路凡植入了子机。
“感觉怎么样?”路凡问。
林若溪闭上眼,片刻后猛地睁开,凤眸里写满惊骇。
“网……不,更像一个……精神领域的服务器?”
她美眸中满是震撼。
“我的意识成了终端,被强行接入了一个由路凡当主脑的……神级网络!”
她下意识看向顾倾城,一个字没说。
顾倾城却猛地转头,一脸惊喜:“你也想晚上吃麻辣火锅?加宽粉毛肚的那种?”
“心灵感应?”路凡挑眉。
“不,更直接。”
路凡握紧了手中的母机,“心脏”。
嗡——!
一股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三人。
刹那间,路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粉碎,又瞬间重组。
他的意识无限延伸。
一部分留在体内,另外两部分,则直接“流”进了林若溪和顾倾城的脑海。
他不再是“看”,不再是“感觉”。
而是“成为”。
他“成为”林若溪,感知到她周围每一缕火元素的雀跃。
他又“成为”了顾倾城,感受到她娇小身躯里,足以砸穿坦克的恐怖蛮力。
“力量共享,技能调用。”路凡心中默念。
“倾城,砸一锤。”他在“局域网”里下令。
“好嘞!”
顾倾城抡起合金重锤,随意砸向甲板。
锤落瞬间,路凡的意识动了。
他“借”来林若溪对火元素的操控技巧,瞬间“安装”到顾倾城的攻击指令上!
顾倾城体内狂暴的力量,被外来技巧约束、引导、重塑!
轰!!!
重锤砸落。
不再是物理撞击。
一团赤红烈焰在锤头爆开,力量被压缩成螺旋劲道,狠狠钻入!
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装甲,被熔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周围布满炽红裂纹!
“我靠!”顾倾城看着自己的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我……我什么时候会放波了?还是带火的?”
那根本不是她的能力。
那是林若溪的技巧,通过阵心,完美加载到了她身上。
这就是【千军阵】。
不是1+1=2。
而是将所有人的长板抽出,由他这个中央处理器,进行最优化调配。
只要他“大脑”算力够强,“终端”够多。
这支队伍,就是一台由他随心所欲操控的,精密杀戮机器!
“有点意思。”
路凡收回意识,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上瘾。
现在,仅仅是两个四五级的“终端”。
如果是两百个、两千个呢?
哪怕是一群猴子,在他手里也能变成撕碎巨龙的无敌军团。
“上车。”路凡转身,黑色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去安平。”
“老子要去收割第一批……士兵了。”
……
安平基地。
当百吨王庞大的阴影,如移动山脉,悬停在基地上空时,路凡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记忆中的安平,虽简陋,但有秩序。
而现在……
围墙塌了近半,没人修缮。
基地的旗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具被冻得僵硬的尸体。
铁钩穿过下巴,高高挂在门口。
在风中摇晃。
血腥的示威。
路凡站在驾驶舱,俯瞰下方广场。
那里,聚着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围着篝火,喝着烈酒,撕咬着焦黑的兽肉,放肆狂笑。
广场中央,立着一个巨大铁笼。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他浑身**,暴露在严寒中,皮肤上全是鞭痕和烙印。
左腿诡异地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
但他还活着。
路凡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张脸上。
是老黑。
那个在他离开前,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立下军令状的男人。
可现在,笼子里那个人,眼里只剩下浑浊的血丝和不肯熄灭的仇恨。
他死死盯着笼外的暴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嘿,看那条老狗,还挺精神!”
一个胖子抓起滚烫的篝火灰,狠狠泼在老黑身上。
嘶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
老黑一声闷哼,身体剧烈抽搐,却死咬着牙。
“妈的,还挺硬!”胖子转身对一个穿貂皮的男人谄媚笑道:
“老大,这老东西是路凡的头号死忠!要不,今晚就剁了喂狗?”
貂皮男人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摆手。
“不急……再玩两天……”
“老子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着那个路凡,是什么下场!”
“哈哈哈哈,老大英明!”
周围一片污秽的哄笑。
驾驶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若溪和顾倾城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冰冷的杀意。
“这群……畜生!”顾倾城的小手,将锤柄捏得嘎吱作响。
路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在笼子里被剥夺尊严的男人。
看着那群狂欢的杂碎。
他缓缓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刀。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女人们。
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会儿。”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那群杂碎的生命,按下倒计时。
“笼子以外。”
“活的……”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