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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纸人抬轿鬼新娘,一步一杀入洞房!

    巷子,像是活了过来。

    前一秒还是死寂的青苔石壁,下一秒,一张张惨白的“囍”字剪纸,竟从石缝里硬生生“长”了出来。

    纸张边缘卷曲,像是风干多年的尸斑。

    脚下的青石板路毫无征兆地一软。

    一层暗红色的粘稠地毯凭空铺开,踩上去,脚底传来筋膜被踩踏的黏腻感。

    “沙沙……”

    巷子深处的浓黑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队人影,走了出来。

    八个高大的轿夫,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褂子,脸上涂着厚得掉渣的白粉,两坨腮红像是凝固的血块。

    它们的关节扭曲,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同步摆动,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它们抬着一顶鲜红色的花轿,有节奏地摇晃。

    “纸人……”

    萧婉下意识捂住了嘴,指尖冰凉。

    那根本不是活物!

    这诡异的一幕,让王烈手下残存的几个炮灰,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然而,一个王家的汉子却突然眼神迷离,指着那顶花轿,哈喇子流了一地。

    “黄金……好大一块黄金!”

    他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妈!是你吗?你来接我了!”

    另一个年轻人泪流满面,也跟着扑了过去。

    “回来!”

    王烈厉声嘶吼,却为时已晚。

    在那些人眼中,这支送葬般的队伍,已然化作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

    噗。

    第一个冲上去的汉子,手刚碰到纸人轿夫的肩膀。

    他的身体瞬间塌陷,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球化作两颗灰白的珠子。

    精气、血肉,在一秒内被抽干。

    下一秒,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纸人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默默地加入了队伍。

    一步,一杀。

    这支诡异的队伍,在用活人的**,壮大着自己。

    “啊!”

    幸存者彻底崩溃了,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若溪!”

    苏雅的惊呼声响起。

    林若溪双眼失神,死死盯着前方,手中那杆缠绕着雷光的长枪,竟调转枪头,对准了身边的苏雅。

    “叛徒……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陷入了心魔。

    苏雅和萧婉亦是娇躯僵直,俏脸煞白,显然在全力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路凡的眉头,终于不耐烦地皱了一下。

    他一步上前,挡在三女身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那身霸道绝伦的暗金色气血,如苏醒的恒星般轰然爆发!

    嗡——!

    一股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股阴冷的、诱人堕落的精神力量,如同滴入熔岩的冰块,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林若溪、苏雅、萧婉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震,瞬间清醒。

    林若溪看着自己枪尖上还未消散的雷光,以及苏雅眼中残留的惊悸,一股后怕与羞愧涌上心头。

    她刚才,竟然真的对同伴动了杀心。

    “我……”

    “站我身后。”

    路凡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责备,却充满了“我的东西不许乱动”的支配感。

    三女下意识地向他身后靠拢,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们心中所有的不安。

    路凡的视线扫过那支还在缓缓逼近的纸人队伍,屈指一弹。

    嗤!

    一缕凝练的暗金色气劲,如子弹般射向最前方的一个纸人轿夫。

    然而,气劲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纸人的身体,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指洞。

    纸人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物理攻击无效。”

    苏雅立刻低声提醒。

    路凡没说话,体内《神象镇狱劲》自行运转,在他眼中,整个世界的色彩褪去,只剩下黑白二色的能量流动。

    他看到了。

    每一个纸人身上,都连着一根若有若无的能量丝线,而所有丝线的源头,都汇集在那顶摇摇晃晃的花轿之上!

    不是实体,是规则。

    想赢,就得掀了它的牌桌。

    就在这时,幸存的王烈和李鹤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不能再等了!”

    李鹤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死死地指向了他们左侧的一堵石壁。

    “跟我走!”

    李鹤低吼一声,带着最后十几个亲信,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堵石壁冲了过去,身影竟像穿过一层水幕,瞬间消失。

    路凡瞥了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一群自作聪明的老鼠,正好,去帮我探探别的路。”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顶花轿上。

    擒贼先擒王。

    “你们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悍然冲向那顶花轿!

    他周身环绕的暗金色气血,形成了一道毁灭的屏障。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纸人,在接触到气血的瞬间,便如同被点燃的干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无声地化为飞灰!

    一条由毁灭开辟出的直线通道,瞬间成型!

    眨眼间,路凡已至花轿之前。

    他甚至懒得去看里面有什么,手中的斩业刀拖曳着暗金色的流光,以一种极尽蔑视的姿态,自下而上一撩!

    “斩!”

    撕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那顶鲜红色的花轿,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两侧倒去。

    轿帘翻飞,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凤冠霞帔,静静地躺在轿底。

    就在花轿被劈开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刺耳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那支庞大的送亲队伍,骤然静止。

    紧接着,所有纸人,无论是轿夫、侍女,还是那些由觉醒者转化的新成员,都缓缓地、僵硬地扭过头。

    它们那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了路凡。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女子的声音,绕过了他的耳朵,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带着千年的幽怨,和一丝得偿所愿的欣喜。

    “官人……”

    “你终于,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