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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啾翼共沧澜,情深难抑 玉帝突召

    云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云瑶揽得更紧,手臂如同铁锁一般环着她的腰肢,下颌重重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发丝间,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孩子气醋意,闷闷地重复:“不许再提他,半个字都不许提。”

    “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在人间前往宣国的途中,心软由着你收养了那只红狐狸。”他的声音里掺着懊恼与委屈,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那时我若早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野狐,而是魔界三殿下夜琪,我就算拼着惹你不快,拼着被你埋怨,也绝不会让你把他留在身边,半分靠近你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留。”

    云瑶被他这副执拗又酸涩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抚着他紧绷的脊背,刚想开口劝慰,想说说夜琪千年守护的不易,想诉说这些年他默默相伴的情分,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云翼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了唇。

    他抬眸,凤眸里裹着猩红的血丝,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未曾松懈,是千年孤寂积攒的不安,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轻轻摇头:“我不想听,阿瑶,我真的不想听。我知道他对你好,我知道他守了你千年,我甚至……对他有愧疚。”

    “可我不能将你让给他,半分都不能。”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都砸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不是对夜琪抱有敌意,不是恨他纠缠,更不是无端敌视。他比谁都清楚,在他寻遍三界、数次绝望的那些岁月里,是夜琪守在云瑶身边,护她平安,陪她修行,给她温暖。于情分,他对夜琪有感激,有愧疚;可于爱情,他半分都不能退让。

    因为爱是自私的,爱是唯一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云瑶只有一个。

    是他前世失了又失的挚爱,是他踏遍三界、寻了千年的魂牵梦绕,是他愿舍弃神位、舍弃苍生都要护在心上的人。

    她不是物件,不是可以谦让的温情,她是他生生世世的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我寻了你一千多年,阿瑶,一千多年啊。”云翼的声音骤然沙哑,眼眶彻底红了,滚烫的泪珠砸在云瑶的颈侧,烫得她心口一缩。他颤抖着指尖,轻轻将她扳正,面对面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人间两世,我眼睁睁看着你神魂消散,看着你在我怀里消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尝了两次,我再也受不起第三次了。”

    “魔灵岛那数月,我翻遍天界九层神殿三十二洞天,九十七道仙居,无数秘境深渊,把三界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你的半点踪迹。”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蚀骨的后怕与卑微,像个被遗弃在荒野里、生怕再也等不到归人的孩子,“我夜夜不敢合眼,不敢睡觉,我怕一闭眼,一睁眼,就发现眼前的你,眼前的相遇、相知、相守,都只是我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我怕醒来,还是我一个人,还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找你,还是永远都找不到你。”

    “阿瑶,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凤眸里盛满了惶恐与恳求,连上古战神的尊严都抛在了脑后,“哪怕让我现在就舍弃这九晨神君之位,舍弃三界尊奉的上古战神之名,舍弃这九重天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我不要权柄,不要尊荣,不要苍生敬仰,我只要你,生生世世,我只要你一个。”

    “夜琪他很好,他对你的守护,我记在心里,我可以对他说谢谢,谢他这千年的守护。可我不能把你让给他,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千年深情与惶恐,颤抖着捧起云瑶的脸颊,垂眸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轻佻,只有沉甸甸的相思与珍视。

    是千年等待的宣泄,是失而复得的虔诚,是怕梦碎的小心翼翼。他吻得极轻,极柔,像是触碰着易碎的琉璃,一遍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要将这千年的思念、千年的孤寂、千年的恐惧,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他吻得刻骨铭心,每一寸触碰都在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是活着的,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他吻得难以置信,反复确认,生怕下一秒,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重回那无边的绝望里。

    云瑶听着他沙哑破碎的告白,感受着他深藏心底的惶恐与深情,心口一阵阵抽痛,疼得她眼眶泛红。她懂他千年的漂泊,懂他数次失去的崩溃,懂他怕再次落空的不安。她再也没有半分迟疑,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柔而坚定地回吻着他。

    前世的羁绊,今生的重逢,千年的相思,万般的牵挂,全都在这一吻中交融缠绕,再也不分彼此。

    情到浓处,云翼小心翼翼地将她轻压在软榻之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一遍遍描摹着她的轮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殿内灵气氤氲,暖光缱绻,满室都是失而复得的温柔与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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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两人忘情相拥、情深难抑之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浅却突兀的叩门声,伴随着青羽恭敬而拘谨的声音,硬生生打破了殿内的缱绻温情:

    “神君,仙子,玉帝陛下遣侍仙前来传旨,问神君伤势可好些了,烦请神君移步九霄云殿一趟,陛下有要事与神君商议,不敢耽搁。”

    骤然被打断,云翼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揽着云瑶的手臂猛地一紧,凤眸里满是隐忍的愠怒,脸色沉得可怕。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拥在怀里,好不容易才卸下所有战神的伪装,做回一个只想要爱人的寻常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传旨搅了所有温情,饶是一向威严冷冽、让三界敬畏的九晨神君,此刻也难掩孩子气的不悦与烦躁。

    云瑶看着他这副铁青的面容无奈地轻声安慰道:“神君,陛下传旨,你先去见陛下。”

    而此刻的云翼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温柔与惶恐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谁能想到,这位让三界都惧怕的上古战神,在爱人面前,竟也会有这般幼稚别扭、患得患失的一面。

    她轻轻推了推还压在身上不愿起身的云翼,脸颊泛着娇羞的绯红,轻声软语安抚:“好啦,别生气,陛下召见定然是有天界要事,你快去吧,莫要让陛下与诸位仙官久等。”

    “我们来日方长,往后还有无数岁月可以相守,不必急于这一时,对不对?”

    云翼看着她含羞带笑、眉眼温柔的模样,满心的不甘与愠怒瞬间化作化不开的缱绻,可天规难违、帝命难却,他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暂且抽身。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理好两人微乱的衣袍,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近乎贪恋。随即,他紧紧攥住云瑶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掌心,仿佛要将她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阿瑶,”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发颤,凤眸里盛满了不安与不舍,“我去去就回,你别离开这殿内,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云瑶抬眸,望着他那双曾睥睨三界、此刻却只剩患得患失的战神眼眸,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眉眼,柔声应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殿里等你,一直等。”

    “哪怕片刻,我都不会离开。”

    云翼心头一烫,悬了千年的心终于落下一丝安稳,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却滚烫的吻,那吻里藏着千年的执念、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片刻分离的不舍。

    “等我,”他一字一顿,郑重得如同立下神誓,“处理完所有事,我便回来,从此再也不与你分开。”

    “好。”云瑶轻轻点头,眼底漾着温柔笃定的笑意,“我信你。”

    直到云瑶的承诺入耳,他才缓缓直起身,却依旧舍不得挪开目光。

    他走得极慢,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云瑶身上,那双曾冷冽无双的战神凤眸,此刻只剩满满的眷恋,仿佛一转身,怀中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散。

    直至走到殿门,他才终于攥紧了拳,强行收回目光。

    前一秒还满是儿女情长的眉眼,瞬间覆上九晨神君的威严冷冽,周身散出的威压让殿外候旨的仙娥都不敢抬头。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那颗万年坚硬的战神之心,早已被殿内的人牵得死死的,半分都离不开。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九晨神殿内重归静谧,暖光依旧缱绻,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神息,以及方才未散的深情。

    云瑶抚着尚有余温的唇瓣,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望着殿门的方向,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那个踏遍三界、寻她千年的男人,这一次,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而他们生生世世的相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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